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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23

    zz 中国人能不能开车?

    by 薛涌

    从chunxiao那里看到,觉得必须转。

    一些人谈起中国汽车业的美好前景,无不指出:中国在未来十年将取代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汽车市场。这确实可能是将个事实,却是个悲哀的事实。中国人开车主要 是学美国。但是,美国的人口密度是每平方公里31人,中国为138年。更不要忘记,中国的领土,有相当一部分是青藏高原和戈壁这类很难居住的山峦和沙漠, 绝大部分人口集中在东部;美国的国土则绝大部分多适合居住,乃至美国的经济中心遍布每个角落。一些经常在中美间做生意的朋友就深有感触:书上说中国比美国 大。真一旅行才感到美国好象比中国大一倍。在中国出差,往西就飞到西安,很少有人去兰州。但在美国,东西海岸常来常往。你从北京飞到海南,也不过是从华盛 顿到加州的三分之二而已。你要是从佛罗里达飞到夏威夷或阿拉斯加,则堪比长途国际旅行了。

    当人口密集在狭小的地域时,汽车就不必要了,公共交通则特别容易发展。我在日本和美国这两个发达国家都住过相当的时间,对此深有体会。人们总说,美国的公 共交通太不象话,比起日本来简直就是中世纪的水平。但是不要忘记,美国地广人稀,公交的用户没有那么多,不停地赔钱,经常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日本的人口 密度则比中国还高得多,为每平方公里337个人。而且这些人口不象美国那么分散,大多集中在几个大都市中。这么密的人,公交的班次多频繁也会宾客盈门。客 流量大利润就高,就好经营。七十年代田中角荣提出用新干线整合全日本,使日本主要城市之间都能在一天之内往返。现在也基本作到了。东京大学的教授去大阪开 会,一大早出门,晚上就回来了,好象是在家门口乘公交。也难怪我见到的一些养尊处优的日本教授都不买车了。美国这么大的国土,要这么发展公交早就破产了。 同时,连领救济的人也得买车。中国的情况更象日本,让公交四通八达、班次频繁是很容易的事。中国应该成为自行车和公交的社会。

    那么,一个现代社会,没有汽车可能吗?其实,大胆者已经开始了试验。沃邦(Vauban)是德国南部紧靠瑞士和法国边界城市Freiburg郊外的富人区。据最近《纽约时报》的报道,这里居住着的企业总裁和足球妈妈们开始带头放弃汽车。

    在这个小镇上,街头停车位、家庭车库、汽车道都是被禁止的,私人车被彻底赶下绝大部分马路,只有从镇中心通往Freiburg的主要干线上可以开车。在镇 的边界集中设有两个车库。有车的房主以大约相当于四万美元的价格买个车位,出游归来时把车停在这里,保证人进镇车不进镇;远行时也要步行到这个车库启程。 在沃邦,70%的家庭没有车,57%的家庭为住到这里把车卖掉。

    这个2006年建立、只有5500名居民的富裕社区,代表了欧美的新趋势:不仅在城市内减少用车,在以车为生存基础的郊区,也大力削减汽车的使用。这叫作 “聪明的规划”。规划者首先在大城市开始,尽量增加居住密度、增加步行区的面积;然后把这样的规划概念带到郊区。高速公路边上大型的购物中心被零星分散在 居住区内的步行商业街所取代,公共交通的角色越来越突出。在以步代车不便的情况下,就骑自行车。另外还有专门设计的轻型货运拖车,可以挂在自行车后,大批 量购物时靠自行车也能买不少东西。

    即使在美国,类似的运动也在兴起。比如加州奥克兰(Oakland) 的郊区,就正在设计沃邦式的居住区,叫Quarry村。从这里运用公共交通可以直达周围主要的城市和大学。美国现在已经有了步行记分系统,对每一个城市或者小镇的步行条件进行评价。你在一个地方买房子前,可以先到一个叫“步行评分”的网站(http://www.walkscore.com/), 查查该地对汽车的独立性有多高。最高分是100,说明可以百分之百地依赖步行。最低分自然是零,说明离开车寸步难行。最近步行分数低的地方房价纷纷看落, 说明人们对高度依赖汽车的地方开始敬而远之。我现在居住的波士顿郊外小镇阿灵顿,因为步行分高达77,生活非常方便,最近虽然美国房地产泡沫破灭、经济危 机深重,但这里的房价却相当坚挺。当地居民还坚持记录自己的“无车日”,只要一天没有开车,就在挂历上把日子圈下来。阿灵顿居民把自己的“无车日”拿去和 别的镇的人比,多半能赢。这也难怪,镇内一向清静、无机动车干扰的自行车道,最近竟报道说有“交通堵塞”。

    在欧洲,私人车所产生的排放占温室效应排放的12%;在美国一些高度依赖汽车的地区,这个比例达到了将近50%。也正是如此,虽然油价已经大幅度下跌,西 方发达国家的绿色运动越来越深入老百姓的日常生活。而在这一运动中带头的,多是富裕的中高产。中国的中高产们,是否也应该放弃互相攀比谁开的车牌子最牛这 种过时的时髦,互相比比谁更会享受骑自行车的乐趣呢?我们的城市规划,是否也应该信守行人优先、非机动车优先的原则呢?

    中国的生态环境要求城市向无车的方向发展。我早就提出,象北京这样高度污染的大都市,机动车辆进城应该采取收费制度,并把所得款项用于公共交通。除此以 外,还应该考虑对机动车辆的各种限行措施,并设计遍布全城的非机动车道路网,专供自行车和步行之用。奥运会那段时间机动车限行,八十七岁高龄的老父一下子 心脏感觉舒展了许多。但对青壮年人来说,这种不方便所带来的健康红利是一时是看不见的,也很容易被忽视。所以,中国不仅是政府缺乏抑制机动车的政策,舆论 也经常在为机动车说话。特别是这几年,在媒体、大学等把持言论的机构任要职的人,多已经买了车,成为机动车利益集团。他们为“车权”的鼓噪,严重地误导了 公共舆论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2008年奥运会期间北京机动车辆的限行。政府出此招也属于无奈。如果不限行,空气质量就无法短期改善,很多项目就会被取消。看看我前面 表格中的数据就知道,北京正常时期的污染,比世界卫生组织所规定的标准高了四倍多,对普通人都很危险,根本无法被国际社会所接受。当然,限行也许不是最好 的解决办法,可以讨论。但在这些讨论中,有些知识分子所表现出来的丑态已经难以从智力、知识、或逻辑的角度去理解。

    比如有人说,对机动车辆限行是侵犯私有财产权,甚至要求国家为此对有车不能开的人进行补偿。这几乎到了指鹿为马的地步。“公路”顾名思义就是公共之路。不 让你开车,是限制你使用公共设施的权利。这种限制的是非可以讨论,但其性质就象是语言的意思一样,不能随便乱解,怎么能把“公”路说成“私”有产权?当有 人提出对在奥运会后是否继续限行的问题要由市民投票表决决定时,有些精英吓坏了,赶快出来说:“这是暴民政治,多数人不能剥夺少数人的权利!”那么,怎么 解释沃邦这个无车社会呢?在那里,多数不愿意开车的人并没有剥夺少数想开车的人的汽车,而是不让这些人的汽车走在大家的路上。这并不存在多数人剥夺少数人 的权利的问题。这是一个社会的成员走到一起讨论如何分享公共资源。有人还说,动不动就用全民公决的方式解决问题不是真正的民主。其实,看看民主社会就明 白,许多设计公众利益的问题,都是通过公决的方式解决的。比如看美国的大选,我们总是盯着人家选谁当总统。其实,在州里的选票中,选民又要选本地的议员、 州长,又经常在一些敏感问题上进行公决。这些问题,从堕胎、同性恋、大学录取的种族问题等等,无所不包。为什么北京的老百姓不能就自己城市里的公交和私车 上路问题进行公决?

    中国大城市的生态环境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私人车辆拥有率仍然每年都在持续、大幅度地上涨。这一趋势如果不即使刹住,环境的后果不堪设想。为此,我们需要作的是为老百姓提供充分的信息,让老百姓有更多的权利来决定自己的生活方式。中国的发展,需要这样的环境民主。

    October 31

    应要求转两个建国大业的影评

    啥也不说了,真的很精彩。

    1 来自豆瓣Nullpointer

       开国大典上那些发自真心的无邪欢笑,让人想到这个国家曾经也是个有着无邪笑容的婴儿。这部电影拍了一个国家诞生前的阵痛和血污,和充满希望的婴儿年代。
      
      然后,一切都不可阻止的发生,血污和黑暗,更多的血污和更多的黑暗,电影里的冯玉祥打起灯笼,照见了穿越回去的鬼:
      
      老蒋一字一句的说:国民党的腐败已经到了骨头里,反,是亡党。不反,是亡国。难啊。
      
      腐败,家天下,官商勾结,封建独裁,这些鬼在中国历史里穿行,从一个朝代穿到另一个。但本朝的鬼在电影里现了身,真是分外惊悚。
      
      60年前的人并不怕鬼,他们朝气蓬勃,充满信心,他们反对内战,呼吁民主:这是某集团的无耻,恰是李先生的光荣。李先生赔上了一条性命,我们要换来一个代价。正义是杀不完的,因为——真理永远存在!” —— 闻一多《最后的演讲》
      
      看见闻一多的慷慨激昂和理想主义,看见民主党派的天真和理想主义,看见毛和周的谦恭下士和理想主义,看见毛泽东说:现在的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是在 完全新的基础上召开的,它具有代表全国人民的性质,它获得全国人民的信任和拥护。因此,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宣布自己执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职权。,至 此,你看见了这个国家的基础,看见了它的合法性来源,看见了它从血污中携带理想的诞生过程,看见这个婴儿的天真笑容,《建国大业》完成了它的使命,不能更 好。记忆和遗忘的搏斗,不能停止。
      
      最后引用两句话,一句是白乐天的: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下士时。,另一句是Milan Kundela”The struggle of man against power is the struggle of memory against forgetting.” (人和权力的斗争是记忆和遗忘的斗争。)且窜改了合在一起做个收稍也罢:
      
      蒋公恐惧渡江日,润之谦恭下士时。
      建国大业谁犹记,脑海不存关键词。
      
      不解释,END


    2,来自网易 叶子风 的博客

    《建国大业》:最会议

      这是一部非常精彩的电影,主题深刻,寓意丰富,至少有以下几个:“得会议者得天下”、“开大会者事竟成”、“只要你会开的比我好、什么都难不倒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爱开会”,以及“最恨你那么久都不来叫我开一次会,最爱你当台上传来你的发言。最容易想起,最难忘记,最想要得到,最害怕失去, 最初的陪伴,最后的需要,最远的距离,最近的心跳”。

      故事是这样的。正如西哲萨哈夫所言,每一次战争都是为了开好一次会,每一次会开不好都将引发战争。救亡战争胜利后,蓝营的张国立就邀请红营的唐 国强前来,商量以后怎么开会的事情。本来,大家说好了,开大会,人人都能上台发言。但是蓝营内部有反对意见,认为这样人多嘴杂的,椅子也不够,开会不尽 兴。张国立听从了这一派的意见,自己开会,不让红营参加。这还得了,不开大会,只开小会,唐国强答应,人民都不答应。那些粉红系的小营就更愤怒了,他们和 蓝营红营不一样,手里没有枪,唯一的人生希望就是开大会,见者有份,他们才不会被落下。唐国强太了解他们的心思了,就向他们承诺:只要你们支持我把蓝营灭 了,我主持会议,一定是人人有份,谁都能发言。这样一来,粉红系纷纷倒向红营,建立了“开大会”统一战线。很多学生上街,很多知识分子写文章,谴责蓝营“ 开小会”路线。蓝营内部也有分裂,对于张国立的小会作风多有不满,陈凯歌反在明处,王学圻和尤勇反在暗处。后来,外国两大营的态度都变了。美帝疏远蓝营, 苏联力挺红营。此消彼长,红营掌握了局势,战场上节节胜利,会议也越来越多。从探讨辣椒和红烧肉,到争论队旗和校歌,话题广泛,气氛热烈。而在这一过程 中,唐国强完全展示了他的天才,确切地说是开大会的天才,本来有不好意思参加的,都被他的魅力征服,统统前来鼓掌献花。最后是经典的大团圆结尾,唐国强主 持了一次前所未有的盛大会议,从室内搬到了广场。大会胜利,小会灭亡,人潮澎湃,举国若狂。

      会议开不好,后果很严重。一部电影说出这样的道理不难,难就难在要说得有道理。韩三平做到了,他说的甚至不是道理,而是哲理。为什么蓝营实力强 大,最后却惨败在红营手上?影片通过一系列细节对比,非常雄辩地告诉我们,这是历史的必然。对会议的态度不同,决定了成败。蓝营不是不开会,他们也开会, 但都是坏会议,采用投票制,大家发言不踊跃,场面冷冷清清。红营就不同了,他们采取举手制,热热闹闹,争先发言,这是好会议。张国立性格不好,整天沉默寡 言、愁眉苦脸,喜欢谈心散步,而不是开会。儿子陈坤也是这样,爱搞私访,开家庭小会。当然蓝营不爱开会,和他们的老婆比较辣有关系,下班必须回家慰妻。电 影中有一幕,张国立的老婆去美使馆,门口的黑人士兵惊叹,她真辣!红营就大不相同了,绝大多数是单身汉,唐国强也是光棍,反正没见他爱人出镜。没有辣老 婆,自然毫无牵绊,可以通宵达旦地开会。他们形式也搞得非常活泼,会前有人专门抓拍,会后一定合影留念。有时候开完会还会唱K,几个大男人喝完酒,抱在一 起大唱《国际歌》,场面十分感人。和张国立相比,唐国强的性格真是太开朗了,完全是开会型的,谈笑风声,嘻嘻哈哈。他真是开会迷啊。有一次开会,蜡烛不 够,他就吹灭了,说开黑会也要开。真的就像歌里所唱的“我最爱的就是那个会议,爱到可以去死,爱到整个世界灯全熄灭,最后还要给你体贴。” 还有一次,他开会太晚,第二天醒不来,敌人的战机来轰炸,他穿着睡衣就被担架抬走了,可是自己的炊事员,因为他没吃早餐,就留在厨房不肯走,被敌军炸死 了。唐国强非常悲伤,想到那次会议被敌人利用,害死了厨子,就更加坚定了“枪杆子里出会议”的信念。这也像那首歌里唱的:“我最恨的就是那个会议,恨到可 以去死,恨到快把自己的全部忘记,最后还要刺青铭记。”

      毫不夸张地说,从来没有一部电影能把“会议”这个主题拍得如此深入。如果不是由一个擅长开会的人掌镜,恐怕根本就拍不出这么多神髓。完全可以肯 定,没有人比韩三平更胜任此片导演——在官场里,他最艺术;在艺术里,他最会议。片中的演员表演也非常精彩,相对而言,港台明星逊色一些,演技有待提高, 也许与他们平时缺少会议训练有关。但我们内地演员非常出色,每一次大会小会上需要的表情、动作和语气,他们全都演出来了。这里就不一一表扬了。但要特别指 出的是,这些最精华的表演都是在不收片酬的情况下做出的,可见金钱并非动力,而是对艺术的腐蚀。所以,我建议以后拍戏最好不要给他们发片酬,如果有意见, 就让他们开会。中国的事情,只要开了会,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又把自己锁门外了

    今天被zn姐姐一个两个三个电话的叫我去她家吃饭,遂忍不住就去了。因为今天没开车,吃完饭他们带着孩子送我回家,顺便看看我新住处。玩儿了一会儿,聊了一会儿,然后我送他们一家出门。可能有点激动过头,趿拉个凉拖就跑出去了,门虚掩着,觉得马上就回来嘛。结果五分钟后回到家门口,首先看到门灯开着,门貌似关的很严,就头皮一紧。一推门,果然关上了。我第一反应就是跑回去追zn的车,因为她至少有手机。结果当然是追不上,就我那顺风才勉强及格的短跑速度,唉。

    然后我就绕着房子转了一圈。小院外头的木门自然是伸手一拨就拨开的,小院通向房子的门,很多时候都不关严,一拉就开。结果我扑上去一看,得,今天不仅关严了,还锁上了。

    然后研究了一下窗玻璃。三年前曾经有一次,跟室友出门取信,俩人都忘带钥匙了,最后找邻居借了椅子,我老人家从窗户爬进去的。经过检查,此计不行,因为这个房子窗户比从前我住那个破房子的严实多了,从外面是撬不开纱窗的。

    这时候真挺着急的,在房子周围晃啊晃。一边骂自己猪头,一边庆幸,歹亏我没换了睡衣,否则这什么形象啊。这时候,看到邻居家车库里俩黑人晃着,其中一个在打电话。我眼馋的想,要不要过去借用一下呢?不过,zn姐姐的电话是啥啊?我想不起来……正贼头贼脑的看人家,黑大哥十分开朗的问:you need help?是呀是呀。我赶紧屁颠屁颠跑过去说了自己被lockout的经过。黑大哥十分慷慨的把手头的黑莓伸过来:你打电话好了!我拿过电话,想想,还是不行,不记得号码了,越着急越想不起来。再说房东的电话,zn姐姐也没有啊。于是继续厚脸皮问能不能上个网。黑大哥的黑莓立地就可上网,不过速度很慢,而且浏览也复杂,我半天没找到有房东电话的那封信。于是黑大哥进屋拿了个笔记本出来,一块跟出来的还有他家丫头,一黑小孩,见我就问:这是谁?黑大哥答曰neighbour。黑小丫马上跳过来给我一块玩具cookie,还一个劲拉着我进屋看看她妈妈,真热情啊。

    我终于找到了电话,打过去,房东虽然啼笑皆非,但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不忍心让大龄女青年流落街头,还是很快就开车过来给我开门了。黑大哥跟我握手道别,可惜人家叫啥我还是给忘了,下次如果路遇,都不知道怎么招呼,我可真笨。

    以上就是今天的lockout记。

    October 17

    两只书包的历史

    不记得某一年的暑假,在家无事,到著名的小商品批发市场溜达,买下两只书包。一只略小,黑色,是个假冒“李宁”,一只略大,黑色和绿色相杂。至今记得那个满是各种箱包的小店,还有店主的大嗓门。十块钱一只书包,应该卖的很快吧?

    后来出国的时候,就带了那只略小的来。我在国内的时候上课已经不怎么用书包了,所以当时它基本还很新。这个小包,虽然是个小店假货,做的还是挺好看的。有一天我坐在hinderaker楼前吃午饭,有个女生从我旁边经过,看我一眼,又退回来,指着我的假李宁问:你的书包很好看哦,在哪儿买的?然后听说来自中国,米国买不着,还满脸的遗憾。类似的事情后来又发生过一回。

    当然,那时该书包还没别我用坏,样子也过得去。后来呢,每天背着它上学,有时候借了一大堆书,就尽量把它塞的满满的,一路背回家。地摊货果然质量不过硬,更何况我还极度摧残人家,所以不到一年该书包就开始出问题。先是书包带开线,反复数次。我缝好了继续摧残。后来,书包底儿被磨得越来越薄,终于有一天,透亮儿了。于是我想不能再艰苦朴素了,这个包包也用了好长时间了,十块钱,就退役吧。

    当然,彻底被我扔掉之前,老妈正好来看我。我老妈么,艰苦朴素大妈一枚,看见我要扔啥都得拦着先检查一遍,所以这个包包也被老妈过滤筛选了一次。老妈发现,虽然书包底儿透亮了,书包带也经不住折腾了,这个包包的拉锁还非常之好。于是老妈花了半个多小时,稀里哗啦,把上面一大一小两根拉锁都拆了下来,而且很快又派上了新用场。

    什么用场呢?其中长的一根就是用在了当年买的另一只书包上。话说第一只书包退役了,我翻出第二只包来用。之前说过,该包要大一些,有时候出门旅游,就背它去。我把它带来米国用了几个月后,大概也是不堪摧残,它外面的小口袋拉锁很快就坏了,怎么都拉不上。作为一个粗人,我也无所谓,所以外面那个小袋子总是开着口,我背着它晃来晃去的时候,总有好心人提醒我:你书包拉链没拉上!

    当然更严重的问题是它的背带。先是其中一根在背包上方开线。我懒啊懒,就这么耗了很久,还背着它去了一趟墨西哥,回来才缝补了一次。哪知道很快它又坏了,这次是另一边的背带。我又缝了一次。没一个学期,拉锁又坏了。我发扬自己动手的精神修拉锁,你别说,还真让我给修好了,不过修理过程中弄断了两个齿,从此该拉锁会不定期出问题,每次都是从那两个断齿裂开,笑嘻嘻的咧着大嘴好像在讽刺我。忍无可忍,准备让它也下课的时候,神勇的老妈出现了!劳动模范+节约标兵的老妈,把从上一个包上拆下来的拉锁,缝在了这一只书包上,于是我只好叹一口气,继续背它。

    就在上个礼拜,某个我要迟到的早上,我背着该书包一路小跑的时候,忽然觉得右肩一沉,果然,左边的书包带又出问题了,不同的是,从前书包带是从上方开线,这次是底下。回家之后,我很失望的发现,原来还是可以补而且很容易补得嘛。于是我又操着粗针大马线给缝了一次。所以,两只书包的历史,还没完全结束。下一次,不知道它会哪里出问题?

    写下这些的时候想,我真是一只巨大的葛朗台啊。其实不是没有新书包用,可是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习惯性的修补旧东西。难道我真是无聊透了,以至可以套用现在流行的一句话:姐修的不是书包,是寂寞?

    October 06

    精神紧张和情绪波动

    也许我一直是这样的人而不自知,也许果然是phd生涯的摧残后果,反正最近我越发觉得自己容易精神紧张,并且容易被说大不大的事情左右情绪。

    比如今天就是这样一个倒霉的日子。

    早晨起来说是要看书,结果稀里糊涂就到了中午。饭后跟妈妈打箱子,因为塞的紧,我使劲往下按箱子盖,结果妈妈的手指还在里面,卡了一下,当时就流血了。我懊悔的快哭了。下午准备去一个朋友家,带好东西坐上车,backing的时候觉得地方挺大的就没在意,结果后视镜里路那边的车子越来越大,我还想,可别撞上,就砰的一声撞了。然后很郁闷的下车,回家拿纸笔给人家留电话--同时开始自责自己没睡醒,梦游开车,吓到老妈,糟蹋银子,等等,并且开始trauma起来,因为我刚拿到驾照就曾经backing的时候撞车过,现在第二次发生,心理阴影啊阴影。

    然后就不敢开车不想出门了。回家吃饭,同时看蜡笔小新以调节心情。饭菜都见底的时候,老妈说把菜都打扫了,然后端碟子拨菜,这时候一个东西掉在我裤子上。
    “是什么啊,样子好像……”
    老妈很镇定:“是木耳呀。”
    “看着不像。”
    “这有什么像不像,就是木耳嘛,捡起来吃了……”
    这时候那个东西动了一下。是一个圆圆胖胖的虫子!鉴于印第安纳琼斯都有自己的死穴,我也别不好意思了。我立马哀嚎起来:“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我不要住在这里!”老妈已经敏捷的把那东西捉起来弄走。我听见厕所冲水的声音,仍然觉得浑身发痒,坐立不安,想换裤子,想洗澡。前者很快实现了,然后俩人仔细讨论该虫的来源。刚才出门的时候经过草地带来的?不对,我进门换过裤子。这东西似乎从碟子底下掉下来的,菜碟子之前放在厨房,难道一直粘在菜碟下?厨房里有这种东西好恐怖!可是这种虫不会喜欢在厨房光滑冰凉的石头桌面啊。难道是从厨房靠近小院的窗缝爬进来?想了半天不得其所。要知道我来河边几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虫子,而且还是在二楼的卧室里!

    无论如何,明天如果还是这种状态,肯定不能开车去机场。



    September 13

    小正太语录

    小正太者,双双的哥哥也,四岁半。肌肤如雪,白嫩程度堪比唐僧,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女妖精都要跟唐僧gg动手动脚了。

    某日朋友带小正太来,说今天带他去牙医了。我老妈早知道他的虫子呀需要诊治,遂问:“大夫说什么了?”朋友未及接口,小正太就抢着说:“英语。”

    小正太在浅水区游泳。双双带着救生圈,拨拉出好多水花,洒在小正太头上。小正太开心的叫:“下雨啦,下雨啦……下雨啦,收衣服啦!”众人立仆。

    小正太下了幼儿园常到我家玩,某天要来,他老妈说今天不能去,dawn阿姨旅游去了。又过几天我和老妈回来,正太来访,被offer橙子一枚,吃了。第二天在家跟他妈要橙子吃,他妈说家里没有。正太一定要问为什么没有。因烦他闹,该不靠谱妈说:“咱家穷,买不起橙子。”正太遂作恍然大悟状:“那dawn阿姨家一定很有钱。”他妈问为什么,正太说,“她们家买得起橙子啊,而且她们还到处旅游!”囧啊,囧啊,荣幸啊……终于有不明真相的小正太以为我是富婆了……

    附送视频link一个,送给广大热爱小正太也热爱猫猫的妇女同志: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mlIQKcuCAk0



    September 08

    八月的手工

    不学无术滴一个月,我的论文啊,论文。厚脸皮贴pp:

    一开始是一个十字绣书签,朋友从英国某博物馆带来的,图案比较奇怪。



    然后就开始拼布……第一个是异形小动物“抱抱”



    后来从网上找到小熊的图样,先试验了一个,因为材料很软,比较不成器。比如聪明如双双的小朋友,坚持认为这是一只蓝色的米老鼠。主意是我出的,图纸是我画的,老妈承担了大部分缝纫任务,手工好细致啊……老妈终于有事做了。



    眼睛是拆了一个扎头发皮筋上的玻璃珠子顶上去的,实在简陋啊……汗。然后又拆了俺意见旧AE的T恤做了正式版,不过似乎长进也不大……老妈把相机带走了,手头只有没缝眼睛的照片,有眼版欢迎凭空猜想。

      

    一下是小盆友们的合影若干:






    July 06

    许久不更后的猫双双语录

    小心肝
    双双历数自己和小狗的联系:我属狗的,我家里有(绒毛)狗狗,我要买狗粮等等,等等。我逗她:“那你是妈妈的小狗狗吧?”
    双双从容反驳道:“我是妈妈的小心肝。”

    姥姥叫什么
    某次无聊问双双:哥哥叫什么名字?妈妈叫什么名字?双双认真的一一报上:“我叫双双,哥哥叫eric李旺财,妈妈叫zn,爸爸叫lh,……”大家赞许点头不迭,双双得意的又加了一句:
    “姥姥叫‘妈’。”

    以此类推
    一日晚饭后双双妈带着哥哥和双双在门口喂流浪猫。有小流浪猫也过来,挤在大猫身边吃东西,憨态可掬。双双目不转睛的看了半天,大有感触:
    “妈妈,我就是那个……猫双双,你就是猫妈妈。”

    猫双双之后
    从此,双双管所有小动物都叫“××双双”。所以,星期天全家从动物园回来后,双双在爸爸的引导下回忆一天见闻:“今天看到了大象双双,鹿双双,斑马双双,火烈鸟双双……”

    不只两岁
    双双坐在车上,指点路边:这是哪里,那是哪里,我们要去哪里哪里,买什么什么东西。我于是感叹道:双双,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真的只有两岁吗?双双严肃的摇头纠正:“我两岁‘半’了。”

    小心肝之二
    双双最喜欢在双双妈身边蹭来蹭去以示亲昵。还特别喜欢伸出小手摸妈妈的小肚子。某日俺自不量力的要求道:双双,你来摸摸阿姨的小肚子好吗?双双摇头:“不要,我是妈妈一个人的小心肝!”--原来摸肚子涉及心肝问题,哈哈。

    双双眼中的散粉
    双双妈某日对镜扑散粉。双双在旁观察良久,恍然大悟道:妈妈,你抹的粉,是不是我小时候屁屁长痱子的时候你给我抹的那种?

    双双经典动作
    在有人得罪双双的时候,双双会把小胳膊一抱,撅起小嘴:“气屎我啦!我肘啦!(气死我了,我走了)”

    另类芝麻开门
    双双有时候会挡在房间门口,命令试图进入的旺财:“你说:芝麻开门!”某次小姑娘灵光闪现,告诉哥哥:“你,叫‘阿姨’!”

    附:旺财轶事一则
    双双妈准备把兄妹俩都送到幼儿园去,接受英语熏陶。送去之前当然要英文特训一下。某晚我去看他们,双双妈检验特训结果,对双双说:give her a kiss!双双毫不犹豫的亲了我一口,遭到表扬。旺财不甘落后的冲上来:“妈妈,你也问我一个!”狡猾的妈妈于是说:“ok, give ME a kiss"。话音未落,旺财就忙忙的给了我一个大kiss。



    January 02

    墨西哥行记六:墨西哥城(下)

     酒吧街

    周六晚上吃完饭,因为还早,大家到zona rosa的酒吧街走了走。无甚出奇的地方,不过好玩的是看到好几对gay,有一对手牵手在街上走,经过我们时,香水味扑鼻。另有一对坐在地铁站旁的空场上,一个对面坐在另一个大腿上,环着对方的脖子打kiss,大大方方,就像墨西哥街头随处可见的接吻的男男女女一样自然。

    人类学博物馆(Museo Nacionale de Anthropologia)

    墨城的人类学博物馆,大名早如雷贯耳。据说这里是世界一流的博物馆之一,认真看下来,两天的功夫都看不完。实际上,我们只有两个钟头不到的时间,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对于我这样的博物馆控,能看这么快,多半也是因为这里大多数藏品都无英文解说,甚至什么解说也没有。不过,这里真是了解墨西哥历史和文明史的好地方,真正的玛雅迷应该好好研究这里才对。在七点闭馆前抢着买了一只小鼓并明信片若干。结帐的队伍不长但是奇慢,墨西哥的大叔大妈们真是有悠闲啊,悠闲。

    Teotihuacan

    到墨西哥城的第二日一早,动身去Tenochitlan。这是十四世纪阿兹特克人建筑的小城,传说他们在1325年,看到了理想定居地的象征--Texcoco湖中的一只鹰站在仙人掌上啄食一条蛇。如今墨西哥国旗上绘画的也是这段故事。

    西班牙人占领墨西哥后,把T城改成Ciudad de Mexico,并陆续填湖扩建,成为今日的墨西哥城。我们从城北的汽车站坐车,约一个小时到达Teotihuacan。沿着avenue of death,看了太阳日月神殿,以及建筑群Palacio de Quetzalpapalotl。这差不多是到墨西哥的人必去的景点,无需赘言。风沙颇大,四处有小贩追着你买东西,某次有个黝黑的小伙子,举着几个银饰,冲我大喊“便宜”,我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的中文不错,我们用中文问价,他也用中文报价,还嚷嚷着要“给你好价钱”。可惜我并没有要在这里买银饰的愿望。另外一个摊子的老爷爷听说我来自中国,大呼“这些东西对你们来说很便宜啦,中国人嘛,十块美金,对你们是小菜一碟。”原来我朝同胞是这样的暴发户形象。

    骷髅头    

    骷髅头,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货摊上的大小骷髅头,串成一串的骷髅头,做成烟灰缸的骷髅头,也罢了,印象最深的二次是:

    墨西哥街道上的骷髅新娘像。一具枯骨,却还穿着婚纱,手执鲜花。像前还有香案火烛,不知是何风俗。

    地铁某站的骷髅装饰。也许是为某个恐怖片做的宣传?橱窗里是非常恐怖的骷髅像种种,做的恶心恐怖,小女子胆子小,没敢拍照,同时觉得很奇怪。别处也不是没有更可怕的恐怖片,但是把最恐怖的形象这样逼真的做出来,摆在人来人往的地铁橱窗里,却很少见了,毕竟恐怖片只是给少数爱看的人准备的,这样的安置,不怕吓着小孩子么?

    托洛斯基纪念馆和弗里达故居

    在墨西哥城的最后一天,大家最后否掉了去看火山和号称世界最大金字塔的计划--这一趟单程最少也要三个半小时。况且金字塔虽然个儿大,保存的并不好,大家十几天下来人困马乏的,都想有比较轻松悠闲的一天。

    那个早晨,一边等大家下楼,一边在酒店大堂了翻了半天Frommers,看着这俩小博物馆的介绍,就动心了。

    我孤陋的很,托洛斯基虽然听说过,也只知道是个跟斯大林斗输了的家伙,从来不知道他在墨西哥度过了最后的日子。至于弗里达,还是来到墨西哥之后才进入我视线的。地图上显示这俩人的博物馆--也是故居--就相隔一二条小街,地铁又是同一站。好吧,就去看看他们。

    出了Coyoacan地铁站,才发现还要走很久很久。周日早上的街道很情景,太阳柔柔的。门牌号不知为什么毫无规律,五百多号接着三百多号,然后才是我们要去的四百多号。因为怕走错,几次停下来问路,语言不通,就把旅游手册上博物馆的名字只给他们看。每一个被问的墨西哥人--不管是警察、住户、立交桥下买吃食的小贩,还是扫地的清洁工,一见这名字就恍然大悟了:“O--Trotsky!”然后气定神闲的指路。托洛斯基看来享有大名。

    终于,到了。不太起眼的暗红色房子,Museo Casa de Leon Trotsky。门票35peso,不贵。

    第一部分的展室,大多是托洛斯基生平图片,另有些他本人和遗孀的旧物信件。这本不是他旧居的一部分,而是修建纪念馆时搭建。大部分展示的托洛斯基的照片,都是一个清瘦矍铄的小老头,戴着眼镜,细细的胡须。uncle说:一望而知是个文人。这样的人怎么斗得过斯大林!另有一张照片,是列宁在卡车上演讲的情景,领袖十分伟岸,细看之下,照片角落里,靠卡车站着的正是年轻的托洛斯基。据说,这张照片是托氏的私藏,而苏联保存下来的版本,只有列宁,托洛斯基的形象早被剪去。

    在展示看了一小会儿,就有一位穿了黑色开衫外套的女士上前,很有礼貌的问我们是否讲英文,愿不愿意参加本馆提供的免费英文解说。我们自然欣然加入。解说的正是这位女士,听得人也不多,除了我和师兄,还有两位澳大利亚来的年轻人,两个加州来的美国人。我们母语不是英语,却听得最有兴味。出乎意料,这位女士的讲解棒极了。她有点口音,声音极低,语速飞快,但是逻辑清楚,内容详实。开讲之前她客气的说“我也只对托洛斯基略有了解,各位如果知道些别的东西,请一定指教”,可是一路下来,真是衷心折服--她知道的太多了,托洛斯基的生平,每个年代,每个行走过的地点,他认识的人,他的亲人子女甚至最远最近的后代。

    细节太多,下面讲讲我能记住的东西吧。

    图片展室后面就是托洛斯基当年真正居住的房屋庭院。沿着小径可见左侧的仙人掌和右侧的铁笼,据说托氏当年住在墨西哥,很喜欢外出野游,挖来仙人掌就种在自家院子里。他还养了好多兔子,遇刺当天,还亲手喂过。

    房子原先的门窗都比现在宽大很多,托氏第一次遇刺后,加固房屋,堵死了不大用的窗,把门改的窄小。院墙也是一样,封死了另一道院门,加高墙壁,还竖起三座堡哨。小院一侧是专供保镖居住的房子,上下两层,上层有直接通向外面的门,据说是为了在紧急时刻,供保镖跃下救急--“可是第一次刺杀的时候一个保镖也没跳出来,大概因为枪子儿太密集了,他们也怕死。”导游说的不动声色,我们却都无奈的笑了。毕竟不是死士哦。

    房子据说原是个眼镜商的家。出事之后,托的遗孀还住在这里,不过只住在原来保镖和佣人的房里。她那时已有意建立纪念馆,所以刻意保持旧居原貌。我们看到不小的厨房,托大女儿儿子的卧室--第一次枪击时他躲在床下,虽然腿部受伤,却逃的一命。托洛斯基自己的卧房墙上,有更明显的、大大的子弹洞。那一次是他一个保镖给来人开了门,扫射之后,他们觉得托洛斯基应该已经死了,就扬长而去,却不料夫妻二人伏在地上,毫发未伤。那个保镖的尸体两个月后出现在城郊,托洛斯基坚持认为他被劫持,还在车房门外的墙上挂了一块小碑:某某,生卒年,"murdered by Stalin"。那个保镖死时才25岁,后来的KGB资料证明他就是斯大林的人--托氏的任真可见一斑。不过,说他被斯大林所害,可能也没什么错误。

    他的书房里有关于中国的书,文字是俄英法西诸多语言。据说他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左右(dawn不厚道的想,应该是不用自己做饭的家伙……)。整栋房子都给人以压抑的感觉,大概因为门窗改的不伦不类,光线视野都不好。即使这样,终于还是没能挡住刺杀的人。托洛斯基最后遇刺也是在书房里,刺客也是个年轻人,一口流利的法文,所以成功的掩饰了自己的真实国籍。据说他为刺杀至少准备了两年,以托洛斯基崇拜者的形象出现,出入托家多日,俨然是圈子里的熟人。保镖们早已不再盘查他身上。据说出事之前托氏似有预感,与此人发生不快,声称“再也不要见他!”可他还是见了。那个下午,刺客前来拜访,托的妻子看到他走进院子,穿了一件raincoat,不由惊讶--若在平时,即使下雨,这人也不会穿雨衣。刺客在书房和托洛斯基讨论文章,趁他不备,用准备好的凶器之一近身击之,破头。他本以为托洛斯基会一声不吭立马死掉,没想到老头剧烈挣扎,还叫来了保镖。遂擒之。这是托洛斯基还神智清楚,有力气吩咐保镖“留活口,以图口供”。但是刺客最终也没有承认受斯大林的主使,而托洛斯基入院当晚即亡。

    他的二子二女,没有一个活过他。小儿子曾经以为自己不关心政治,理当无恙,终还是被斯大林暗杀。他现在还有零星的后人生活中莫斯科或美国,有人还小有成就。

    有电影《暗杀托洛斯基(L'Assassinat de Trotsky)》,1972年的,导演导演约瑟夫·罗西,主演阿兰德龙。什么时候找来看看才是,还有那部著名的,曾获75届奥斯卡最佳化妆奖的《弗里达》。

    弗里达的故居要容易找很多,那样鲜明的色彩,好远就能看到。看到有人说这里气场强盛,信哉斯言。故居的墙壁都漆成蓝色,见以红色廊柱,趁着正午时分的太阳,端地艳色。这里有学生票,20peso。参观的人比起托洛斯基博物馆多了好多,门口居然排起了队,工作人员一点一点的放人。几间小的房间,是她和丈夫Diego Rivera的画作。她生活的房间比较好玩。弗里达信仰共产主义。她床边墙上,是一张放大毛泽东像,床头更依次贴着统一尺寸的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和毛泽东像,令我大跌眼镜的是,这些照片下面都有中文名字,再仔细看,肖像角落里还标着:“杭州都锦生厂织造”。真是太强悍了!

    因为没有导游,所以也没有格外听到八卦。不过弗里达和丈夫蒂亚戈俩人都风流的很,故事是不少的,也是不难了解到的。某展室却有一句英文介绍,说尽管两人都曾多次对对方不忠,他们到底是最忠于对方的。真是美丽又可信的悖论。



    December 31

    墨西哥行记五:墨西哥城(上)

    地铁

    墨西哥城是个巨大的城市,但是建于六十年代的地铁系统十分发达,更妙的是还特别便宜。我朝奥运期间在首都推出两块钱的地铁就够发指了,墨西哥城的却只要2个peso随便坐--要知道我们一路走来,长途汽车站哦公共厕所都要3个peso呐。

    既然这么便宜,地铁里的混乱也就无可抱怨了。并不是说它脏;平心而论,墨西哥城的地铁比纽约波士顿的地铁干净许多,没有垃圾,没有老鼠,没有吃剩乱丢的食物。但仍混乱。你刚刚走进车厢坐稳或者站定,就有做生意的人来啦。生意基本分四种:卖零食的,大多是一个女人带几个孩子,小孩子在每人膝头或者裤带或者手里赛一块棒棒糖之类的东西,再回来收钱,如果你不要,就直接把糖还给他。小小的一块棒棒糖,大概没有哪个大人真的去吃,所以这生意有点半乞讨的性质。之后是卖光碟的,十分吵闹的上来,一边吆喝价格,一边用随身的CD机大声放着歌曲,虽然吵嚷,倒是标准的生意。然后是卖艺的,不过我们经历墨西哥地铁的三天,只看到一种艺术形式:自残。往往是一个壮汉跳上车来,在车厢中央哇哇说一阵话,然后把随身带着的包袱往地上一摊。诸位看官,里头正是一包敲碎的玻璃酒瓶。壮汉俯身在地,又哇哇说一阵,划个十字,就把赤着的胳膊脊背往玻璃上撞。有时候还会退得稍远,着个跟头再撞。我们第一次看到,简直以为只是打劫,下一步就是举着玻璃碴子挨个儿要钱了,不过大汉艺德颇佳,一般自残完了就走,有给小钱的乘客,大汉也是客客气气接过,并不曾硬讨。至于为啥用这种方式赚钱,就不得而知了。第四种大多是几个小孩子,给每人发一张小纸片,再回来收钱。纸片上写的啥我们看不懂,也许是劝人行善资助的话吧。

    墨城的地铁还有一个特别的地方,据Frommers介绍,如果你的行李太大,是不许上地铁的--因为客流已经很大,大多数时候,地铁都很挤很挤,没地方给你放行李,所以请行李太大的人敬请自觉。我的感受是,如果你出门很早,地铁还是比较清静的,如果没人拦着,上车也不是什么问题。不过,如果拖着大件行李换地铁线,就是件十分恼人的事情,有时候换线会让你上上下下的走上十来分钟,还没有电梯。这种情况下,负重可不太漂亮。

    安全

    来墨西哥之前,每个听到我旅行计划的美国人都瞪大眼睛:你要去墨西哥?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俺导师谆谆教诲了半天如何藏钱,如何把两份证件复印件分别保存,俺下学期要TA的老太太唠叨了半天墨西哥人爱往你包里塞毒品之类,生怕我一个大意被墨西哥警察叔叔关进班房下学期不能给她当苦力。临走那天牵着行李出门,室友女孩也满眼同情的道别:don't die in Mexico!搞得我特壮烈似的。

    名声如此,当然有墨西哥自己的问题。我们一路见到不少迷彩服守在公路要塞,不时盘查车辆,问司机,简单的回答“drugs”。墨西哥城前些年据说犯罪率有40%,我在返程飞机上,还从当地报纸上看到年度新年总结,其中就有夏天的连环绑票杀人大案,搞到墨西哥人都结队上广场游行,要求政府作出有利行动。墨西哥城的出租车也臭名昭著,除了官方的authorized taxi,许多小的士都会宰客绕路,不能随便打。

    不过,像米国人这样大惊小怪也完全没有必要。墨西哥人可能真的比较懒惰,可能开车很猛,也会沾点小便宜(比如坎昆的公汽司机,如果你不正好给他六块半,找钱的时候多半会少找你一二块,次次如此,肯定不是算数不好而是故意占小便宜),但是大多数老百姓,如果全世界的大多数老百姓一样,都是吃饭睡觉过日子的良善之辈。总体说来,在墨西哥的十多天,我们比较小心,也确实安全。

    中央广场(Zocalo)

    中央广场可以说是墨城游客的必到之处。广场中央是一面巨大的墨西哥国旗,迎风飘扬。广场四周都是很有历史的建筑,包括建于十六世纪的大教堂Cathedral Metropolitana,国立宫殿Palacio Nacional (and the Diego Murals),大神庙(Templo Mayor and museco del Templo Mayor),稍远还有国立美术院(Museo del Palacio de Bellas Artes)和对面的拉丁塔(Torre Latinoaericana)。这些建筑都是略带陈旧的颜色,就如殖民时期的历史一样,不再光鲜时髦,岁月的沉淀却是另一番美丽。

    广场周遭都是卖小手工艺品的摊子,玲琅满目,泥塑的小哨子,手编的腰带项链背包,大披风,耳环项链,骷髅头,石头,墨西哥玉。不一而足。价格浮动很大,讲价是必须的,不过有的摊主比较好说话,有的却一副看你不顺眼的样子,咬住价格不松口。我们曾经碰到一位很奔放的大妈,掏出一枚十元硬币,非要“跟小伙子你打个赌,这面儿朝上,按我的要价八十;那面儿朝上,六十给你。赌不赌?”还有自豪的帅小伙子,帮临摊儿的兄弟用英文报价,笑说“这里就我能说英语”。问价次数多了,也听的懂一些数字,某次还试着嚷嚷es caro还价。不过,这里的摊贩大多怡然自得,一副我晒太阳顺便做生意的架势。摊贩之外,还有其他好玩的人物,比如穿了民族服饰的男男女女,头戴有长长翎子的头冠,身上包着彩色布片,击鼓跳舞。还有些人类似巫师,男女皆有,他们给顾客提供类似驱邪祛病的服务,燃起一些香料并一把香草,对着顾客全身上下周遭晃动,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广场上还有很多不定时的表演。除了最多见的击鼓跳舞外,我们还看到过类似小情景剧的东西,两人一个涂黑身体,一个浑身涂白扮作骷髅,来往对话,还作势格斗,最后骷髅战胜黑色人。印象最深的是一个街舞表演,一群活力充沛的人,从二三十岁到十来岁的小孩子都有,随着音乐或几人一组、或单独上场,舞的十分好看。领头的家伙不时串场做脱口秀,加上肢体动作和夸张的表情,连我这个听不懂西语的都觉得好笑,这人颇有点吴宗宪的风格。这样的表演,如果你不是站在最后一排,或者半途走掉,总要给点钱,一般是10个peso的硬币。我们这样一望而知的外国游客,很早就被聪明的领头人发现,套了不少近乎,也被他拿来搞笑数次,最后当然还乖乖付钱。

    气球也是好玩的东西,曾看到有人在玩具小汽车上拴上气球,充满气却留个小口。气球带着小汽车飞起来,然后慢慢撒气,车子就落在地上。入夜后人渐稀少,还有人兜售火箭式的充气气球,用力拍火箭屁股,它就冲上天空,到了最高点停上一秒,接着尖头朝下又冲下来,却换了一个方向,惹得小孩子们追个不停。快到新年,广场的夜晚灯光明亮,孩子们嘻嘻哈哈的追着气球跑,还有纪念墨西哥独立两百周年(since 1810年9月15日)的倒计时电子牌。坐在旁边看上一会儿,也觉得十分快乐。



    墨西哥行记四: San Cristobal de las Casas

    二十四日下午在Palenque游览完毕,就乘车到山城San Cristobal de las Casas。SC有云上的城市之称,海拔较高,街道不宽,起伏蜿蜒,所有的建筑都漆的色彩缤纷,衬着山地的蓝天白云--这小城真如一个活泼明妍的少女。白天里走在街道上,一朵朵白云轻软的挂在天上,就好象一朵朵棉花糖,一伸手就能摘下来尝尝。

    我们到San cristobal时正值平安夜,大家放下行李就去找餐馆,一路颇有游客走动,说着世界各地语言,把夜里的小镇也点缀的彩色起来了。西班牙风格的市政厅门廊上挂着霓虹灯,是西文happy new year 2009的字样,有四人的乐队,一首首奏着快乐的歌儿。在某处墙边看到演出的广告,剧名Antigona,看了一惊,若真是索剧,也太厉害了。(第二日早晨去买早饭,还特意去寻那个广告准备拍下来,可惜一夜之间已经不见了。)

    我们吃的是一家阿根廷馆子,店面狭小,菜色一般,但不知为何坐满了人。邻桌是两个年轻的澳大利亚帅哥,说已经在南美中美玩儿了两个来月。大家用英语聊了一阵儿,就开始肆无忌惮的用中文yy帅哥,又色色的猜测这俩小哥的性向--谁让他们听不懂中文呢?

    住的小店还算别致,只是店员皆不会英文,大家连比划再说方能交流。

    第二天一早包车,先去附近一个水库的boat trip。水流不知深浅,夹岸石崖不算高,也颇有植被。某处高高耸立一巨大公牛塑像,船近了才发现上面还写着大大的magno一字,十分好笑。船速颇快,风打在脸上,很惬意。船家不断提供西语解说,端地鸡同鸭讲。不过,每每停下来指给我们看岸边的鳄鱼呀,树木呀,流泉呀,大家还是很兴奋的。

    上岸后去了两个玛雅村落,一名San Juan Chamula,这里男女老幼皆着黑色羊毛群,看上去十分保暖。广场上四处是小摊子,卖蔬果吃食布匹毛线,种种不同,更有不少追着游客贩卖手编饰物的女人。问了价钱,比坎昆等地便宜许多,遂购手编腰带两条,还有一根色彩绚烂的项链,大概是用很多果实穿在一起染了色制成的。我们四处走动,好奇的看人,小孩子们也好奇的看我们。广场一头是座教堂,里面禁止拍照,而虽然是天主堂,到底有许多玛雅人的味道。早就留意到墨西哥人喜供奉偶像,耶稣受难像处处可见,此外还有种种不同的圣徒像,且都彩衣装扮,前面又饰以很多彩色花朵,初看去,少了份庄严,多了些日常的喜庆。教堂内洒了满地松针,我费力的跟不讲英文的司机讨教,他们比比画画的,告诉我这是为取松针的香气。玛雅人求神亦不一定在神龛处,随地摆上几排白蜡烛,点起来,便可跪地发愿。根据司机写在我小本本上的几个西文词,猜他们所求亦是家人平安做事顺利之类,如此愿心,可谓古今天下一般同。

    第二处村落名叫Zinacanta,冷清很多,教堂里也有人礼拜,一群孩子坐在长椅上,好奇的目光,一直追着我们看。

    回到城内还早,大家四处乱走,又爬上小城一段的一座小山。台阶颇陡,一路走上去很有点朝圣的感觉,实际上,山顶的确是座不大的教堂。我们爬上去的时候,正看到一位白袍子的神父老爷爷在为一个小姑娘施洗,于是随着人流走进教堂。满室松针香气,一众信徒手捧蜡烛,唱起和歌。有个大妈看到我们没有蜡烛,还好心的递给我们一支,可惜我们站不了一会儿就要离开。见到削瘦美女一枚,大大的眼睛,浑身上下干净的线条,一望而知是欧洲来的小孩,美国姑娘里少有这种气质的。眼馋的看了半天,后来看她也出了教堂,跟一个帅小伙会在一起,端地很般配。

    下山的时候田磊在台阶上绊了一下,旁边几个本地的大妈大姐看见了,前俯后仰的笑了好半天,笑声清脆。他们大概觉得一个背了大包的胖小伙差点绊倒的样子很好玩。大家也只好跟着笑,于是一路笑声里下了山。结果走出没多远田磊又出状况,被一醉汉缠住不放。该醉汉是个小帅哥,看来不过二十上下,带着一身酒气在街上画S,摇摇摆摆追着田磊,非要拉着大家到他家做客。

    晚饭的餐馆有英法对照的菜单,价钱公道,莉莎叫的是满满溢出来的一大钵肉,牛肉猪肉鸡肉,实在太丰富了,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求大家帮忙吃,最后也不过吃了二分之一不到。


    墨西哥行记三:Merida和Uxmal

    22日傍晚乘公交到Merida城。初时印象破坏,只觉路狭街窄,人物粗糙。找到Dolores Alba时期待也不大,临街两扇简简单单的木门,很难让人想到里面的精彩。推开门,是意外之喜。这家旅社很大,客房宽敞,备有免费的无线网络和游泳池,大堂回廊两边,挂满了墨西哥艺术家Frida Kahlo的自画像--她的自画像连着摆起来,真给人别样感受。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Frida其人,后来看了Frommers上的介绍,又在墨城参观了她的故居--此是后话。我注意到第二天下午,走廊里还挂了三只鸟笼,里面是彩色羽毛的美丽小鸟,种种不同,黄昏时分又被人取走了--不知是主人家养的鸟儿,还是某位住客的闲情。

    我们在Dolores只住了一晚,四人一间还不足700 peso。第二日早晨checkout后寄存了行李,傍晚时候回来,还在泳池旁的淋浴间洗澡换衣。更甚的是,前一晚我们还在中国餐馆炒了几个菜回来,旅馆不仅帮忙存在冰箱里,第二日早晚又帮我们加热两次,后来大家实在不好意思,给了厨娘20 peso小费,就把大妈高兴坏了。真是厚道的旅店。

    23日一早起床,坐公交到临近的乌苏曼(Uxmal),车程一小时。Uxmal据说意即three times built,建筑较Chichen Itza兴起的更早,兴盛于800-1000年间的古典晚期。导游说这里淡水稀少,不利于农业。最重要的建筑是高三十五米的巫师金字塔,六十度的狭窄石阶,早年曾对游客开放,事故之后,早已禁止攀登了。据说玛雅人皆身材娇小,故此狭窄的台阶,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很困难。金字塔旁边是有七十四间房的修女四合院(the Nunnery Quadrangle),不过,这里跟修女毫无关系,只是西班牙人见它与女修道院类似,故此命名,而这里的主要功用是做warehouse,以待交易。

    逛完古迹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回到Merida后,我们在街上乱逛,临近圣诞节的市中心,给人以中国小城镇接近年关的感觉,四处是人,挤得人迈不开步子;摊贩林立,卖小吃的,卖杂货的,卖烟花炮竹的,大削价的店家不仅拿着喇叭大喊大叫,还用扬声器放出欢快的墨西哥曲子,热烈的就像抢购的人群。Merida既没有海边度假城市的妩媚和物质化,也没有奇琴伊察的古迹,说它平庸吧,走上一圈,又觉得它平庸的真实可爱。


    December 30

    墨西哥行记二:奇琴伊察(旅店及其他)

    在Playa del Carmen预订了奇琴伊察的旅店,名叫Dolores Alba。这真是一家很不错的旅社,难怪Frommers和LP上都有推荐--只是我们和它的第一接触十分戏剧性。二十一日晚晚上赶到时,老板坚持说没有接到预订,且早已客满,无处安置。原来此地网络简慢,我们仅仅一日前在网站预订,信息未到。大家都有点急,七嘴八舌的抱怨,又立马上网从信箱翻出预订的确认信讲理。该店老板很是个好玩的人物,看完确信,奋然拍案而起:俺家反正是客满了,你们住不进来;我现在能做的是,开车带你们去别家旅社,差价算我的!

    人家说到这份上,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了,况且到达奇琴伊察时已经天黑,此地虽有墨西哥保存完好的玛雅古迹,游客颇多,却因临近Playa、Cancun和Merida,游客多做一日游,并不在此留宿。小镇一条路,夜里黑漆漆的,还真冷清。于是听从大叔安排,到了一处类似motel的地方。价格颇便宜,每间房四人,不过600 peso,只是临近大路,车流轰鸣不止,又是一夜难睡。这家motel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猫多,大概有十五六只,另加两只狗,十分悠闲的在店内游荡,或者神气自得姿势优雅的坐在前台上,看住客来往。我第二天一早吃早饭的时候,发现一只大狗坐在门口乞食,眼巴巴的看着你,摇尾巴晃耳朵,两只前爪敲打地面--却很规矩的,不肯走进房间一步。十分不忍心,于是分吃面包。

    另一好玩的事情来自路边一家店的广告牌:
    Less expensive here
    Broken English
    Spoken Perfectly

    古迹部分略去电子版,有兴趣的看照片吧。

    墨西哥行记一:坎昆及其周边小岛

    坎昆临近加勒比海,气候湿热,水清沙幼,又跟美国咫尺之遥,所以这里旅游度假业兴旺发达,自不足为奇。这里没有什么西班牙殖民风情,也没有古文明遗迹,只是阳光,海滩和闲散的度假气氛。

    到达坎昆时正是下午,一出机场,湿润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虽然温度没那么高,却顿时有点三伏天里湿闷的感觉,若是夏季,不知该是怎样的闷热。在酒店checkin后,换了点墨西哥币披索(peso),趁傍晚时分乘R1公交到市中心。车程四十分钟左右,车费是均价六块半墨西哥币,十分便宜。

    我当时身上连个地图也没有,只听说R1可到市中心,就稀里糊涂坐了上去。后来才知道我们住的旅馆区颇狭长,到downtown要开很久;当时只是怕自己坐过站,不时向司机打听是否到downtown。该司机不知是英语不灵光还是被我问烦了,在我第二次打听的时候就点头称是,结果下车才发现错了。走了一站地,途中被某旅馆工作的墨西哥大叔搭讪,被赠地图一张,又被送到近处的公交站,最后该大叔直接了当询问是否single,并十分热情的留下电话号码,让我等他十点下班后务必打给他,“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开车接你去玩儿”。墨西哥大叔们都这么个热情法么?俺当然没有打那个电话,不过那张地图真是十分好用。第二辆bus上去没几站,有个高个子白人坐在我旁边,很有礼貌的点了下头。后来他的朋友下车时用英文跟他告别,好容易抓到说英语的人呀,赶紧问路。原来这位大哥是伦敦来的,不是旅游,确实在坎昆生活工作。我从来不知道英国人可以这样热情。他跟我同站下车,十分热忱的告诉我哪里热闹,哪里有餐馆,哪家点买T-shirt又好又便宜--可怜俺一边努力辨认他的伦敦音,一边拼命记了半天,也只记住一半。

    于是按他说的,在小店转转,60 peso购得T恤两件--俺的行李被耽搁了,晚上总要有换洗的。从主路tulum街,穿过小巷,在广场上坐了很久。有人在中间表演,晚上散步的大人孩子笑嘻嘻的看着,周遭的小圈子卖着热乎乎的吃食,还有好多小货摊,有家卖灯罩的,五彩缤纷,尤其惹眼。摊主好多都是不太会说英文的,价格也比旅馆区便宜好多。这是我喜爱的地方,能看到本地人的生活,虽然我一望而知是个外来者。在Cancun的第二个晚上,我也在广场走了一会儿,买了个炸香蕉吃--摊主mm告诉我这叫“frivalala”,音大概如此。有个抱了一摞小册子的小伙子走过来问我一句话,大概是你讲西语么,我说了个non,他又用英语问,那么能读么?看我摇头,有点失望,不过还是跟我讲了半天教义--天主教下面的某个门派吧。听他说话,我的炸香蕉都冷了。

    十九日下午乘ferry到Cancun附近的女人岛(Isla Mujeres),此处不知因何得名,但真是好看,海水极清,沙子极细,且是白色的。一行人三下两下脱了鞋袜,只恨没带泳衣来。四处是泳装男女在游泳,晒太阳,看书,喝酒。有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子,用手指着沙滩上画笑脸,一张一张画下去,长长的一排。遇到一个中国人,称在Cancun周边度假十多天了。我朝的有钱人还是很多的嘛。

    二十日一早启程去Playa del Carmen。这是个更加商业化的地方,一条第五街,距离海滩只有一个block,店铺餐馆旅社林立,东西竟然比Cancun还贵。时已近午,又要找船,大家只是匆匆在小摊上吃了点taco了事。一点多终于上船,除了我们八人,还有两个别的游客。开船不久大家各自舒展开泳衣,按船家指点穿上救生衣,带上泳镜和吸气管,开始snorkeling。在船上还有点冷,真正下水,倒觉得水里颇暖。开船的大叔在船头等着,船尾照看的小伙子跟我们一同下水,四下照看。海水清可见底。小伙子不住的喂鱼,于是彩色的鱼群在我们身边游来游去,十分好看。众人一边看鱼,一边忍不住兴奋说话,一时口里沾了海水,咸的要命。

    附:土伦

    二十一日晨乘巴士至土伦。土伦的玛雅遗址较小,却靠海;蓝天碧水衬着古堡旧墙,倒也别有风味。一路见蜥蜴若干。

    回到Playa del carmen时已过午,意外的在某小街找到一家中国餐馆,卖貌似份饭的东西,炒饭加三种菜,一共才要36 peso,价格和第五大街那些专为游客而设的餐馆真是天壤之别。不过东西味重色深,大概为了迎合墨西哥人的口味。老板广东人,称有亲戚在墨,来此四年耳。

    December 14

    猫猫们的期待

    今天去喂猫的时候,有一只已经认识我了。我刚走进朋友家那个公寓的大铁门,没走几步,就发现跟我平行、左侧大概五六步远,有个小小身影疾速跑来。呀,原来是那只虎斑猫。它怎么就认识我了呢?离着老远,就知道我会往哪儿走,知道我是来喂它的。

    它还是不敢靠近,保持一定距离的,时快时慢的调整着速度,跟我往朋友家的方向走。我在门口站住,它也保持着距离坐定,眼巴巴的看我开门。心里又是一软。最怕这种眼神,比你弱小的,人或者动物,眼巴巴的期待。小时候家里养过很多猫,12岁时候的那一只,也是虎斑的,十分活泼,十二分聪明。后来我考上外语学校,每周才能回家一次。有一个礼拜回到家,奶奶跟我说猫病的快死了,因为怕她乱走弄脏屋子,就关在一只笼子里,放在院子里的树下。我去看她,看那只半大的小女猫有气无力的伏在笼子里。可是我接近的时候,她还识得我的气息,于是睁开眼睛看看我。也是眼巴巴的,不过,期待之外,又有点绝望的神气。那时候好像还没有兽医,胡同里一只猫的生死,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大人们不许我把她拿出来。那只猫死了之后,我难过之极,跟自己发誓,以后再也不养猫了,除非我有能力好好照看它,让它安定快乐的生活。都十几年了,唉。

    扯远了。美国的猫咪们过得日子还是不错的吧。不过,再过三天俺就要出门了,这十几天,流浪猫们会不会挨饿?虽然无数次的跟自己说,他们本来就是流浪猫 ,他们都很坚强,他们自有讨生活的办法。可还是觉得不忍心。建立一点点信任,树立起一点点希望,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儿呀。可是我又要让它们失望啦。十多天之后再来,还能看到他们欢快的跑过来吃东西吗?

    December 12

    继续喂猫

    喂猫一个礼拜了。发现有的猫猫胆子很大,并不那么怕人。有时候,它们看我来了,就保持一点距离蹲在门口,等我开门拿了粮食分给他们。还有一天,我从屋里出来,一直虎皮的猫猫伸着脖子朝屋里张望,眼巴巴的,全部肢体语言都是:“快点把吃的拿出来吧,我知道吃的就在那儿!”

    在group上发帖子寻cat lover,有个女生说她养的猫猫走丢了,还剩下些猫粮。于是约了时间去取,却没想到有那么多。她又很好心的开车送我回去。虽然几分钟的车程,没说几句话,却觉得很亲切--我一直觉得所有的cat lovers,性情上都有接近之处,都是好相与的。

    于是今天猫猫吃到了两种口味的猫粮。btw,可能我当时饿了,我觉得猫粮好香呀。
    December 06

    喂猫

    朋友一家住的公寓周围有几只流浪猫,被他们喂惯了,每天傍晚都准时来等饭。他们回国探亲前,买了一大口袋猫粮,嘱咐我有空喂猫。昨天下午去她家等UPS包裹,一边改卷子。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忽然想起猫儿,赶紧打开门--哇,门口三四只猫或远或近的蹲着,最近的那只胆子大,看我开了门,都没有跑开,瞪着溜圆的大眼睛打量我,那眼神呀,有点戒备,有点埋怨,更多的是期待。

    我赶紧把猫粮倒在门口。

    它们并不马上过来。常年流浪的猫,时刻保持的警惕。也许是受过伤害,才不肯轻易相信人吧,这让我有点难过。

    于是我关门进屋,从厨房的窗户偷偷看着。它们很有次序的开始吃。说有次序是真的,它们似乎有内部的座次,有的猫先吃,有的猫却要安静的坐在一旁等。

    我临走的时候发现还有一只猫猫守在门口,大概是排在最后没吃饱的,遂又留下点猫粮才离开。今天是周六,本来有点犯懒,可是想起昨天猫猫那期待的眼神,还是去了一趟。放好猫粮,刚刚把车子倒出来,就看到两只猫慢慢的凑过去了。真开心。

    btw,中午还喂了喂室友养的小hamster。午饭的时候,捏着米粒,一颗一颗喂给它。小家伙用小爪子扒着笼子口,一口一口接着,十分好玩。这小家伙滚胖溜圆,当然是不愁吃的,大概他偶尔吃到不一样的食物,也觉得好玩吧?


    November 23

    我又剽窃别人的创意了

    绿色的、飞扬的心。


    (忽然发现这个角落所有东西加一块,成本不足人民币十元啊……俺真省钱。)
    November 22

    双双轶事番外版

    双双是朋友娜姐的小女儿;一位很厉害的小朋友。芳龄虽只两岁,却会做很多事情了,比如,打开自己两倍高的冰箱的大门,整个人钻进去找果汁,比如,在电脑屏幕出现屏保的时候一路跑过来:“晃晃,晃晃。”然后使劲晃了一通鼠标。

    以下是双双轶事番外版(正版请见双双妈的空间):

    1,吃完饭,大人们窝在沙发里聊天,双双十分神气的爬到沙发背上走来走去,大家惊叹:你能飞檐走壁啊,猫女侠?双双很得意的笑。五秒钟后,猫女侠一跟头掉下来,跌在沙发上又滚到地上。大人们都吓一跳:呀,摔着了!只见双双已经笑眯眯的爬起来,嘴里嘟囔着,“摔着了”,然后继续爬沙发。

    2,某日全家出门。临出门,发现双双爸的长裤都被洗了,只好穿短裤。天有点冷,双双妈穿了牛仔裤,体恤衫,还罩个外套。双双观察了一下两人,扯着妈妈的外套说:“你把这个脱下来,给他穿。”

    3,妈妈给双双讲阿里巴巴的故事,故事的结尾是:“贪婪的高西木被扔到山谷里去了”。某日双双不高兴,大哭,妈妈想引开她的注意,就说:“双双双双,咱们说说阿里巴巴,阿里巴巴呢?”双双红着眼睛,一边抽抽哒哒的哭,一边说:“被,被扔到山谷里去了。”

    4,某日,双双看着黑猫警长动画片,可能觉得不够享受,就缠着妈妈要糖吃。双双妈从一袋巧克力豆里倒出几颗,放在桌子沿儿上,双双就踮起脚尖一颗一颗够着吃,幸福的冒泡。我很邪恶的说了一句:双双,咱别老吃那么多糖行不?双双没理我,走到桌边把糖一颗一颗都拣起来。我恶人做到底的感叹:你都拿走啦?双双哀怨的瞪了我一眼,攥着糖快步跑到沙发旁边,一低身钻到电脑桌底下。

    这简直是一只抢了食躲起来独享的小坏猫!我和双双妈大笑起来。

    五分钟后,我忍不住好奇,潜到电脑桌前弯腰看双双在干啥。只见小姑娘把剩下的糖一颗颗摆在地上,很小心的探出半个脑袋观察外面的动向,眼神非常严肃,非常警惕。

    5,双双这一天特别乖,特别高兴,唱了好多歌儿。晚上大家吃了比萨,出门买东西,双双在杂货店跑来跑去,引得人人都笑着看她。回家的路上,妈妈总结双双今天的表现,纳闷道:“我今儿给她吃什么了?”车里沉默了几秒,双双答道:“吃比萨了。”


    July 11

    街上的闹事者

    今天出了趟门,回来的时候从滨江道坐了一个车出来,刚开到多伦道,就出事了。红灯的时候我们这辆车差一点没过去,紧跟着一辆面包车停在红灯线后;就这么一二分钟的功夫,忽然有几名壮汉跳到马路中间,就地一坐,大模大样的开始烧纸。话说这几位大哥显然是准备工作极好,不仅纸钱准备的丰足,几个人的落点也好,两三条车道的单行路口,被他们呈三角形各据一点,别说我们这辆大巴士,连个小轿车都过不去。

    车里车外的人都新鲜了,互相打听这是干啥。还是司机大叔知道:“前两天这儿有个卡车,装沥青的,就在这路口,一个轮子瘪了,车上沥青倒下来砸了旁边一面包车,车都扁了。里面俩人当时就完了。”人们这才一副了然的样子,复又议论那也不该阻塞交通,耽误的还是别的老百姓。这时候路口也围了好多人,跟众壮汉交谈起来,几个大汉一边烧纸一边倾诉,靠近车流的壮汉一边倾诉还一边跟多伦道口堵着的众司机打招呼:“我,今儿个,不走了,不走了。”真是掷地有声哇。

    我就坐在司机后面的位子上,看着这大叔很敬业的掏出手机跟110汇报了情况,似乎那边很爽快的答应了什么,大叔放下电话,很有把握的说:“和平分局离这儿可近了。”一车人都很受鼓舞:110号称五分钟到岗嘛。大家一边等,一边还匀出精神儿同情烧纸壮汉:“人家也不容易。警察来了也得好好儿说,先把人劝开路口,有嘛问题好好给人解决。”

    事实证明,要么是烧纸壮汉们的准备工作做到警察局了,要么就是我朝110帅哥们极度不可信,反正俺四十多分钟后开十一路离开时,还没见半只110的影子,真是让小女子白期待了。堵起来的车子越发多了,有的小车机灵,麻利儿的闯便道逃之夭夭;可是俺们这大巴士,在这小窄街上头也掉不得,空子也钻不得,不能向前毋宁死--堵死。众车先是掀起了按喇叭的高潮,喇叭合奏后安静了一会儿,估计各自在拨打110热线;等110不来后,又开始钻空子压便道,不过这个法子,除了几辆身材娇小地势合宜的车子,别人也做不到。倒是路口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了,看来俺天津乡亲们闲人真不少呀,一出了事儿,大家都满怀热情的扑到现场,给几个烧纸壮汉围了一层保护性人墙。就连堵在公车里没有急事儿的姑娘大妈都跟小报记者把明星堵在床上似的那么兴奋,短信电话不已:“我们堵车上了!有人烧纸!等我回去给你讲,可热闹了!”

    司机大叔等不来警察叔叔,又开始很郁闷的打电话,一边粗口一边自嘲:“mmd,上次在哪哪儿堵了我俩钟头,这次又是我!就差那么一点儿我就过了那个红绿灯了!mmd,我真该买彩票儿了!”大家都哭笑不得。忽然有人欢呼:“警察来了!”“哪儿了哪儿了?”“那不是,过来了过来了。”在大家的注目下真的有个穿警服的人从侧面的路口骑车过来,却看都不看我们这边儿,又晃悠走了。大家这才看到他自行车后有个儿童椅--不是中午回家吃饭的,就是去姥姥家接孩子的嘛。

    又等了十分钟,终于又有警察出现了,却穿过烧纸壮汉们并不干涉,径来安慰众司机:大伙儿再等会儿,一会儿交警出动,从后面路口疏通车辆,大伙儿掉头罢。有不忿的乘客抱怨大车没法掉头,怎么不管管烧纸的,该警察愤怒了:您说让我们怎么管?您家要遇见这事儿,我们把您拉开您也不乐意是不是?---原来俺家乡的警察都如此体贴人心啊,我感动了一下,不过车里实在太闷了,司机大叔也开始抽郁闷烟,所以俺终于放弃围观了。

    下车往回走了一路,多伦道堵的死死的,还有不明情况的司机在观望,被某大妈拦住打听情况一次,看到被拦截的公交车不下十辆,更加赞叹闹事人地点选的好。顺着公交路线往回走,我对这边的街道一向很晕菜,只想着回到滨江道再说,一路又经过其他堵着的公车,转了一个路口,才看到另一改道的公车,赶紧冲上去抓了这根救命稻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