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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06

    许久不更后的猫双双语录

    小心肝
    双双历数自己和小狗的联系:我属狗的,我家里有(绒毛)狗狗,我要买狗粮等等,等等。我逗她:“那你是妈妈的小狗狗吧?”
    双双从容反驳道:“我是妈妈的小心肝。”

    姥姥叫什么
    某次无聊问双双:哥哥叫什么名字?妈妈叫什么名字?双双认真的一一报上:“我叫双双,哥哥叫eric李旺财,妈妈叫zn,爸爸叫lh,……”大家赞许点头不迭,双双得意的又加了一句:
    “姥姥叫‘妈’。”

    以此类推
    一日晚饭后双双妈带着哥哥和双双在门口喂流浪猫。有小流浪猫也过来,挤在大猫身边吃东西,憨态可掬。双双目不转睛的看了半天,大有感触:
    “妈妈,我就是那个……猫双双,你就是猫妈妈。”

    不只两岁
    双双坐在车上,指点路边:这是哪里,那是哪里,我们要去哪里哪里,买什么什么东西。我于是感叹道:双双,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真的只有两岁吗?双双严肃的摇头纠正:“我两岁‘半’了。”

    小心肝之二
    双双最喜欢在双双妈身边蹭来蹭去以示亲昵。还特别喜欢伸出小手摸妈妈的小肚子。某日俺自不量力的要求道:双双,你来摸摸阿姨的小肚子好吗?双双摇头:“不要,我是妈妈一个人的小心肝!”--原来摸肚子涉及心肝问题,哈哈。

    双双眼中的散粉
    双双妈某日对镜扑散粉。双双在旁观察良久,恍然大悟道:妈妈,你抹的粉,是不是我小时候屁屁长痱子的时候你给我抹的那种?

    双双经典动作
    在有人得罪双双的时候,双双会把小胳膊一抱,撅起小嘴:“气屎我啦!我肘啦!(气死我了,我走了)”

    附:旺财轶事一则
    双双妈准备把兄妹俩都送到幼儿园去,接受英语熏陶。送去之前当然要英文特训一下。某晚我去看他们,双双妈检验特训结果,对双双说:give her a kiss!双双毫不犹豫的亲了我一口,遭到表扬。旺财不甘落后的冲上来:“妈妈,你也问我一个!”狡猾的妈妈于是说:“ok, give ME a kiss"。话音未落,旺财就忙忙的给了我一个大kiss。

    January 02

    墨西哥行记六:墨西哥城(下)

     酒吧街

    周六晚上吃完饭,因为还早,大家到zona rosa的酒吧街走了走。无甚出奇的地方,不过好玩的是看到好几对gay,有一对手牵手在街上走,经过我们时,香水味扑鼻。另有一对坐在地铁站旁的空场上,一个对面坐在另一个大腿上,环着对方的脖子打kiss,大大方方,就像墨西哥街头随处可见的接吻的男男女女一样自然。

    人类学博物馆(Museo Nacionale de Anthropologia)

    墨城的人类学博物馆,大名早如雷贯耳。据说这里是世界一流的博物馆之一,认真看下来,两天的功夫都看不完。实际上,我们只有两个钟头不到的时间,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对于我这样的博物馆控,能看这么快,多半也是因为这里大多数藏品都无英文解说,甚至什么解说也没有。不过,这里真是了解墨西哥历史和文明史的好地方,真正的玛雅迷应该好好研究这里才对。在七点闭馆前抢着买了一只小鼓并明信片若干。结帐的队伍不长但是奇慢,墨西哥的大叔大妈们真是有悠闲啊,悠闲。

    Teotihuacan

    到墨西哥城的第二日一早,动身去Tenochitlan。这是十四世纪阿兹特克人建筑的小城,传说他们在1325年,看到了理想定居地的象征--Texcoco湖中的一只鹰站在仙人掌上啄食一条蛇。如今墨西哥国旗上绘画的也是这段故事。

    西班牙人占领墨西哥后,把T城改成Ciudad de Mexico,并陆续填湖扩建,成为今日的墨西哥城。我们从城北的汽车站坐车,约一个小时到达Teotihuacan。沿着avenue of death,看了太阳日月神殿,以及建筑群Palacio de Quetzalpapalotl。这差不多是到墨西哥的人必去的景点,无需赘言。风沙颇大,四处有小贩追着你买东西,某次有个黝黑的小伙子,举着几个银饰,冲我大喊“便宜”,我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的中文不错,我们用中文问价,他也用中文报价,还嚷嚷着要“给你好价钱”。可惜我并没有要在这里买银饰的愿望。另外一个摊子的老爷爷听说我来自中国,大呼“这些东西对你们来说很便宜啦,中国人嘛,十块美金,对你们是小菜一碟。”原来我朝同胞是这样的暴发户形象。

    骷髅头    

    骷髅头,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货摊上的大小骷髅头,串成一串的骷髅头,做成烟灰缸的骷髅头,也罢了,印象最深的二次是:

    墨西哥街道上的骷髅新娘像。一具枯骨,却还穿着婚纱,手执鲜花。像前还有香案火烛,不知是何风俗。

    地铁某站的骷髅装饰。也许是为某个恐怖片做的宣传?橱窗里是非常恐怖的骷髅像种种,做的恶心恐怖,小女子胆子小,没敢拍照,同时觉得很奇怪。别处也不是没有更可怕的恐怖片,但是把最恐怖的形象这样逼真的做出来,摆在人来人往的地铁橱窗里,却很少见了,毕竟恐怖片只是给少数爱看的人准备的,这样的安置,不怕吓着小孩子么?

    托洛斯基纪念馆和弗里达故居

    在墨西哥城的最后一天,大家最后否掉了去看火山和号称世界最大金字塔的计划--这一趟单程最少也要三个半小时。况且金字塔虽然个儿大,保存的并不好,大家十几天下来人困马乏的,都想有比较轻松悠闲的一天。

    那个早晨,一边等大家下楼,一边在酒店大堂了翻了半天Frommers,看着这俩小博物馆的介绍,就动心了。

    我孤陋的很,托洛斯基虽然听说过,也只知道是个跟斯大林斗输了的家伙,从来不知道他在墨西哥度过了最后的日子。至于弗里达,还是来到墨西哥之后才进入我视线的。地图上显示这俩人的博物馆--也是故居--就相隔一二条小街,地铁又是同一站。好吧,就去看看他们。

    出了Coyoacan地铁站,才发现还要走很久很久。周日早上的街道很情景,太阳柔柔的。门牌号不知为什么毫无规律,五百多号接着三百多号,然后才是我们要去的四百多号。因为怕走错,几次停下来问路,语言不通,就把旅游手册上博物馆的名字只给他们看。每一个被问的墨西哥人--不管是警察、住户、立交桥下买吃食的小贩,还是扫地的清洁工,一见这名字就恍然大悟了:“O--Trotsky!”然后气定神闲的指路。托洛斯基看来享有大名。

    终于,到了。不太起眼的暗红色房子,Museo Casa de Leon Trotsky。门票35peso,不贵。

    第一部分的展室,大多是托洛斯基生平图片,另有些他本人和遗孀的旧物信件。这本不是他旧居的一部分,而是修建纪念馆时搭建。大部分展示的托洛斯基的照片,都是一个清瘦矍铄的小老头,戴着眼镜,细细的胡须。uncle说:一望而知是个文人。这样的人怎么斗得过斯大林!另有一张照片,是列宁在卡车上演讲的情景,领袖十分伟岸,细看之下,照片角落里,靠卡车站着的正是年轻的托洛斯基。据说,这张照片是托氏的私藏,而苏联保存下来的版本,只有列宁,托洛斯基的形象早被剪去。

    在展示看了一小会儿,就有一位穿了黑色开衫外套的女士上前,很有礼貌的问我们是否讲英文,愿不愿意参加本馆提供的免费英文解说。我们自然欣然加入。解说的正是这位女士,听得人也不多,除了我和师兄,还有两位澳大利亚来的年轻人,两个加州来的美国人。我们母语不是英语,却听得最有兴味。出乎意料,这位女士的讲解棒极了。她有点口音,声音极低,语速飞快,但是逻辑清楚,内容详实。开讲之前她客气的说“我也只对托洛斯基略有了解,各位如果知道些别的东西,请一定指教”,可是一路下来,真是衷心折服--她知道的太多了,托洛斯基的生平,每个年代,每个行走过的地点,他认识的人,他的亲人子女甚至最远最近的后代。

    细节太多,下面讲讲我能记住的东西吧。

    图片展室后面就是托洛斯基当年真正居住的房屋庭院。沿着小径可见左侧的仙人掌和右侧的铁笼,据说托氏当年住在墨西哥,很喜欢外出野游,挖来仙人掌就种在自家院子里。他还养了好多兔子,遇刺当天,还亲手喂过。

    房子原先的门窗都比现在宽大很多,托氏第一次遇刺后,加固房屋,堵死了不大用的窗,把门改的窄小。院墙也是一样,封死了另一道院门,加高墙壁,还竖起三座堡哨。小院一侧是专供保镖居住的房子,上下两层,上层有直接通向外面的门,据说是为了在紧急时刻,供保镖跃下救急--“可是第一次刺杀的时候一个保镖也没跳出来,大概因为枪子儿太密集了,他们也怕死。”导游说的不动声色,我们却都无奈的笑了。毕竟不是死士哦。

    房子据说原是个眼镜商的家。出事之后,托的遗孀还住在这里,不过只住在原来保镖和佣人的房里。她那时已有意建立纪念馆,所以刻意保持旧居原貌。我们看到不小的厨房,托大女儿儿子的卧室--第一次枪击时他躲在床下,虽然腿部受伤,却逃的一命。托洛斯基自己的卧房墙上,有更明显的、大大的子弹洞。那一次是他一个保镖给来人开了门,扫射之后,他们觉得托洛斯基应该已经死了,就扬长而去,却不料夫妻二人伏在地上,毫发未伤。那个保镖的尸体两个月后出现在城郊,托洛斯基坚持认为他被劫持,还在车房门外的墙上挂了一块小碑:某某,生卒年,"murdered by Stalin"。那个保镖死时才25岁,后来的KGB资料证明他就是斯大林的人--托氏的任真可见一斑。不过,说他被斯大林所害,可能也没什么错误。

    他的书房里有关于中国的书,文字是俄英法西诸多语言。据说他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左右(dawn不厚道的想,应该是不用自己做饭的家伙……)。整栋房子都给人以压抑的感觉,大概因为门窗改的不伦不类,光线视野都不好。即使这样,终于还是没能挡住刺杀的人。托洛斯基最后遇刺也是在书房里,刺客也是个年轻人,一口流利的法文,所以成功的掩饰了自己的真实国籍。据说他为刺杀至少准备了两年,以托洛斯基崇拜者的形象出现,出入托家多日,俨然是圈子里的熟人。保镖们早已不再盘查他身上。据说出事之前托氏似有预感,与此人发生不快,声称“再也不要见他!”可他还是见了。那个下午,刺客前来拜访,托的妻子看到他走进院子,穿了一件raincoat,不由惊讶--若在平时,即使下雨,这人也不会穿雨衣。刺客在书房和托洛斯基讨论文章,趁他不备,用准备好的凶器之一近身击之,破头。他本以为托洛斯基会一声不吭立马死掉,没想到老头剧烈挣扎,还叫来了保镖。遂擒之。这是托洛斯基还神智清楚,有力气吩咐保镖“留活口,以图口供”。但是刺客最终也没有承认受斯大林的主使,而托洛斯基入院当晚即亡。

    他的二子二女,没有一个活过他。小儿子曾经以为自己不关心政治,理当无恙,终还是被斯大林暗杀。他现在还有零星的后人生活中莫斯科或美国,有人还小有成就。

    有电影《暗杀托洛斯基(L'Assassinat de Trotsky)》,1972年的,导演导演约瑟夫·罗西,主演阿兰德龙。什么时候找来看看才是,还有那部著名的,曾获75届奥斯卡最佳化妆奖的《弗里达》。

    弗里达的故居要容易找很多,那样鲜明的色彩,好远就能看到。看到有人说这里气场强盛,信哉斯言。故居的墙壁都漆成蓝色,见以红色廊柱,趁着正午时分的太阳,端地艳色。这里有学生票,20peso。参观的人比起托洛斯基博物馆多了好多,门口居然排起了队,工作人员一点一点的放人。几间小的房间,是她和丈夫Diego Rivera的画作。她生活的房间比较好玩。弗里达信仰共产主义。她床边墙上,是一张放大毛泽东像,床头更依次贴着统一尺寸的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和毛泽东像,令我大跌眼镜的是,这些照片下面都有中文名字,再仔细看,肖像角落里还标着:“杭州都锦生厂织造”。真是太强悍了!

    因为没有导游,所以也没有格外听到八卦。不过弗里达和丈夫蒂亚戈俩人都风流的很,故事是不少的,也是不难了解到的。某展室却有一句英文介绍,说尽管两人都曾多次对对方不忠,他们到底是最忠于对方的。真是美丽又可信的悖论。


    December 31

    墨西哥行记五:墨西哥城(上)

    地铁

    墨西哥城是个巨大的城市,但是建于六十年代的地铁系统十分发达,更妙的是还特别便宜。我朝奥运期间在首都推出两块钱的地铁就够发指了,墨西哥城的却只要2个peso随便坐--要知道我们一路走来,长途汽车站哦公共厕所都要3个peso呐。

    既然这么便宜,地铁里的混乱也就无可抱怨了。并不是说它脏;平心而论,墨西哥城的地铁比纽约波士顿的地铁干净许多,没有垃圾,没有老鼠,没有吃剩乱丢的食物。但仍混乱。你刚刚走进车厢坐稳或者站定,就有做生意的人来啦。生意基本分四种:卖零食的,大多是一个女人带几个孩子,小孩子在每人膝头或者裤带或者手里赛一块棒棒糖之类的东西,再回来收钱,如果你不要,就直接把糖还给他。小小的一块棒棒糖,大概没有哪个大人真的去吃,所以这生意有点半乞讨的性质。之后是卖光碟的,十分吵闹的上来,一边吆喝价格,一边用随身的CD机大声放着歌曲,虽然吵嚷,倒是标准的生意。然后是卖艺的,不过我们经历墨西哥地铁的三天,只看到一种艺术形式:自残。往往是一个壮汉跳上车来,在车厢中央哇哇说一阵话,然后把随身带着的包袱往地上一摊。诸位看官,里头正是一包敲碎的玻璃酒瓶。壮汉俯身在地,又哇哇说一阵,划个十字,就把赤着的胳膊脊背往玻璃上撞。有时候还会退得稍远,着个跟头再撞。我们第一次看到,简直以为只是打劫,下一步就是举着玻璃碴子挨个儿要钱了,不过大汉艺德颇佳,一般自残完了就走,有给小钱的乘客,大汉也是客客气气接过,并不曾硬讨。至于为啥用这种方式赚钱,就不得而知了。第四种大多是几个小孩子,给每人发一张小纸片,再回来收钱。纸片上写的啥我们看不懂,也许是劝人行善资助的话吧。

    墨城的地铁还有一个特别的地方,据Frommers介绍,如果你的行李太大,是不许上地铁的--因为客流已经很大,大多数时候,地铁都很挤很挤,没地方给你放行李,所以请行李太大的人敬请自觉。我的感受是,如果你出门很早,地铁还是比较清静的,如果没人拦着,上车也不是什么问题。不过,如果拖着大件行李换地铁线,就是件十分恼人的事情,有时候换线会让你上上下下的走上十来分钟,还没有电梯。这种情况下,负重可不太漂亮。

    安全

    来墨西哥之前,每个听到我旅行计划的美国人都瞪大眼睛:你要去墨西哥?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俺导师谆谆教诲了半天如何藏钱,如何把两份证件复印件分别保存,俺下学期要TA的老太太唠叨了半天墨西哥人爱往你包里塞毒品之类,生怕我一个大意被墨西哥警察叔叔关进班房下学期不能给她当苦力。临走那天牵着行李出门,室友女孩也满眼同情的道别:don't die in Mexico!搞得我特壮烈似的。

    名声如此,当然有墨西哥自己的问题。我们一路见到不少迷彩服守在公路要塞,不时盘查车辆,问司机,简单的回答“drugs”。墨西哥城前些年据说犯罪率有40%,我在返程飞机上,还从当地报纸上看到年度新年总结,其中就有夏天的连环绑票杀人大案,搞到墨西哥人都结队上广场游行,要求政府作出有利行动。墨西哥城的出租车也臭名昭著,除了官方的authorized taxi,许多小的士都会宰客绕路,不能随便打。

    不过,像米国人这样大惊小怪也完全没有必要。墨西哥人可能真的比较懒惰,可能开车很猛,也会沾点小便宜(比如坎昆的公汽司机,如果你不正好给他六块半,找钱的时候多半会少找你一二块,次次如此,肯定不是算数不好而是故意占小便宜),但是大多数老百姓,如果全世界的大多数老百姓一样,都是吃饭睡觉过日子的良善之辈。总体说来,在墨西哥的十多天,我们比较小心,也确实安全。

    中央广场(Zocalo)

    中央广场可以说是墨城游客的必到之处。广场中央是一面巨大的墨西哥国旗,迎风飘扬。广场四周都是很有历史的建筑,包括建于十六世纪的大教堂Cathedral Metropolitana,国立宫殿Palacio Nacional (and the Diego Murals),大神庙(Templo Mayor and museco del Templo Mayor),稍远还有国立美术院(Museo del Palacio de Bellas Artes)和对面的拉丁塔(Torre Latinoaericana)。这些建筑都是略带陈旧的颜色,就如殖民时期的历史一样,不再光鲜时髦,岁月的沉淀却是另一番美丽。

    广场周遭都是卖小手工艺品的摊子,玲琅满目,泥塑的小哨子,手编的腰带项链背包,大披风,耳环项链,骷髅头,石头,墨西哥玉。不一而足。价格浮动很大,讲价是必须的,不过有的摊主比较好说话,有的却一副看你不顺眼的样子,咬住价格不松口。我们曾经碰到一位很奔放的大妈,掏出一枚十元硬币,非要“跟小伙子你打个赌,这面儿朝上,按我的要价八十;那面儿朝上,六十给你。赌不赌?”还有自豪的帅小伙子,帮临摊儿的兄弟用英文报价,笑说“这里就我能说英语”。问价次数多了,也听的懂一些数字,某次还试着嚷嚷es caro还价。不过,这里的摊贩大多怡然自得,一副我晒太阳顺便做生意的架势。摊贩之外,还有其他好玩的人物,比如穿了民族服饰的男男女女,头戴有长长翎子的头冠,身上包着彩色布片,击鼓跳舞。还有些人类似巫师,男女皆有,他们给顾客提供类似驱邪祛病的服务,燃起一些香料并一把香草,对着顾客全身上下周遭晃动,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广场上还有很多不定时的表演。除了最多见的击鼓跳舞外,我们还看到过类似小情景剧的东西,两人一个涂黑身体,一个浑身涂白扮作骷髅,来往对话,还作势格斗,最后骷髅战胜黑色人。印象最深的是一个街舞表演,一群活力充沛的人,从二三十岁到十来岁的小孩子都有,随着音乐或几人一组、或单独上场,舞的十分好看。领头的家伙不时串场做脱口秀,加上肢体动作和夸张的表情,连我这个听不懂西语的都觉得好笑,这人颇有点吴宗宪的风格。这样的表演,如果你不是站在最后一排,或者半途走掉,总要给点钱,一般是10个peso的硬币。我们这样一望而知的外国游客,很早就被聪明的领头人发现,套了不少近乎,也被他拿来搞笑数次,最后当然还乖乖付钱。

    气球也是好玩的东西,曾看到有人在玩具小汽车上拴上气球,充满气却留个小口。气球带着小汽车飞起来,然后慢慢撒气,车子就落在地上。入夜后人渐稀少,还有人兜售火箭式的充气气球,用力拍火箭屁股,它就冲上天空,到了最高点停上一秒,接着尖头朝下又冲下来,却换了一个方向,惹得小孩子们追个不停。快到新年,广场的夜晚灯光明亮,孩子们嘻嘻哈哈的追着气球跑,还有纪念墨西哥独立两百周年(since 1810年9月15日)的倒计时电子牌。坐在旁边看上一会儿,也觉得十分快乐。


    墨西哥行记四: San Cristobal de las Casas

    二十四日下午在Palenque游览完毕,就乘车到山城San Cristobal de las Casas。SC有云上的城市之称,海拔较高,街道不宽,起伏蜿蜒,所有的建筑都漆的色彩缤纷,衬着山地的蓝天白云--这小城真如一个活泼明妍的少女。白天里走在街道上,一朵朵白云轻软的挂在天上,就好象一朵朵棉花糖,一伸手就能摘下来尝尝。

    我们到San cristobal时正值平安夜,大家放下行李就去找餐馆,一路颇有游客走动,说着世界各地语言,把夜里的小镇也点缀的彩色起来了。西班牙风格的市政厅门廊上挂着霓虹灯,是西文happy new year 2009的字样,有四人的乐队,一首首奏着快乐的歌儿。在某处墙边看到演出的广告,剧名Antigona,看了一惊,若真是索剧,也太厉害了。(第二日早晨去买早饭,还特意去寻那个广告准备拍下来,可惜一夜之间已经不见了。)

    我们吃的是一家阿根廷馆子,店面狭小,菜色一般,但不知为何坐满了人。邻桌是两个年轻的澳大利亚帅哥,说已经在南美中美玩儿了两个来月。大家用英语聊了一阵儿,就开始肆无忌惮的用中文yy帅哥,又色色的猜测这俩小哥的性向--谁让他们听不懂中文呢?

    住的小店还算别致,只是店员皆不会英文,大家连比划再说方能交流。

    第二天一早包车,先去附近一个水库的boat trip。水流不知深浅,夹岸石崖不算高,也颇有植被。某处高高耸立一巨大公牛塑像,船近了才发现上面还写着大大的magno一字,十分好笑。船速颇快,风打在脸上,很惬意。船家不断提供西语解说,端地鸡同鸭讲。不过,每每停下来指给我们看岸边的鳄鱼呀,树木呀,流泉呀,大家还是很兴奋的。

    上岸后去了两个玛雅村落,一名San Juan Chamula,这里男女老幼皆着黑色羊毛群,看上去十分保暖。广场上四处是小摊子,卖蔬果吃食布匹毛线,种种不同,更有不少追着游客贩卖手编饰物的女人。问了价钱,比坎昆等地便宜许多,遂购手编腰带两条,还有一根色彩绚烂的项链,大概是用很多果实穿在一起染了色制成的。我们四处走动,好奇的看人,小孩子们也好奇的看我们。广场一头是座教堂,里面禁止拍照,而虽然是天主堂,到底有许多玛雅人的味道。早就留意到墨西哥人喜供奉偶像,耶稣受难像处处可见,此外还有种种不同的圣徒像,且都彩衣装扮,前面又饰以很多彩色花朵,初看去,少了份庄严,多了些日常的喜庆。教堂内洒了满地松针,我费力的跟不讲英文的司机讨教,他们比比画画的,告诉我这是为取松针的香气。玛雅人求神亦不一定在神龛处,随地摆上几排白蜡烛,点起来,便可跪地发愿。根据司机写在我小本本上的几个西文词,猜他们所求亦是家人平安做事顺利之类,如此愿心,可谓古今天下一般同。

    第二处村落名叫Zinacanta,冷清很多,教堂里也有人礼拜,一群孩子坐在长椅上,好奇的目光,一直追着我们看。

    回到城内还早,大家四处乱走,又爬上小城一段的一座小山。台阶颇陡,一路走上去很有点朝圣的感觉,实际上,山顶的确是座不大的教堂。我们爬上去的时候,正看到一位白袍子的神父老爷爷在为一个小姑娘施洗,于是随着人流走进教堂。满室松针香气,一众信徒手捧蜡烛,唱起和歌。有个大妈看到我们没有蜡烛,还好心的递给我们一支,可惜我们站不了一会儿就要离开。见到削瘦美女一枚,大大的眼睛,浑身上下干净的线条,一望而知是欧洲来的小孩,美国姑娘里少有这种气质的。眼馋的看了半天,后来看她也出了教堂,跟一个帅小伙会在一起,端地很般配。

    下山的时候田磊在台阶上绊了一下,旁边几个本地的大妈大姐看见了,前俯后仰的笑了好半天,笑声清脆。他们大概觉得一个背了大包的胖小伙差点绊倒的样子很好玩。大家也只好跟着笑,于是一路笑声里下了山。结果走出没多远田磊又出状况,被一醉汉缠住不放。该醉汉是个小帅哥,看来不过二十上下,带着一身酒气在街上画S,摇摇摆摆追着田磊,非要拉着大家到他家做客。

    晚饭的餐馆有英法对照的菜单,价钱公道,莉莎叫的是满满溢出来的一大钵肉,牛肉猪肉鸡肉,实在太丰富了,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求大家帮忙吃,最后也不过吃了二分之一不到。

    墨西哥行记三:Merida和Uxmal

    22日傍晚乘公交到Merida城。初时印象破坏,只觉路狭街窄,人物粗糙。找到Dolores Alba时期待也不大,临街两扇简简单单的木门,很难让人想到里面的精彩。推开门,是意外之喜。这家旅社很大,客房宽敞,备有免费的无线网络和游泳池,大堂回廊两边,挂满了墨西哥艺术家Frida Kahlo的自画像--她的自画像连着摆起来,真给人别样感受。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Frida其人,后来看了Frommers上的介绍,又在墨城参观了她的故居--此是后话。我注意到第二天下午,走廊里还挂了三只鸟笼,里面是彩色羽毛的美丽小鸟,种种不同,黄昏时分又被人取走了--不知是主人家养的鸟儿,还是某位住客的闲情。

    我们在Dolores只住了一晚,四人一间还不足700 peso。第二日早晨checkout后寄存了行李,傍晚时候回来,还在泳池旁的淋浴间洗澡换衣。更甚的是,前一晚我们还在中国餐馆炒了几个菜回来,旅馆不仅帮忙存在冰箱里,第二日早晚又帮我们加热两次,后来大家实在不好意思,给了厨娘20 peso小费,就把大妈高兴坏了。真是厚道的旅店。

    23日一早起床,坐公交到临近的乌苏曼(Uxmal),车程一小时。Uxmal据说意即three times built,建筑较Chichen Itza兴起的更早,兴盛于800-1000年间的古典晚期。导游说这里淡水稀少,不利于农业。最重要的建筑是高三十五米的巫师金字塔,六十度的狭窄石阶,早年曾对游客开放,事故之后,早已禁止攀登了。据说玛雅人皆身材娇小,故此狭窄的台阶,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很困难。金字塔旁边是有七十四间房的修女四合院(the Nunnery Quadrangle),不过,这里跟修女毫无关系,只是西班牙人见它与女修道院类似,故此命名,而这里的主要功用是做warehouse,以待交易。

    逛完古迹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回到Merida后,我们在街上乱逛,临近圣诞节的市中心,给人以中国小城镇接近年关的感觉,四处是人,挤得人迈不开步子;摊贩林立,卖小吃的,卖杂货的,卖烟花炮竹的,大削价的店家不仅拿着喇叭大喊大叫,还用扬声器放出欢快的墨西哥曲子,热烈的就像抢购的人群。Merida既没有海边度假城市的妩媚和物质化,也没有奇琴伊察的古迹,说它平庸吧,走上一圈,又觉得它平庸的真实可爱。


    December 30

    墨西哥行记二:奇琴伊察(旅店及其他)

    在Playa del Carmen预订了奇琴伊察的旅店,名叫Dolores Alba。这真是一家很不错的旅社,难怪Frommers和LP上都有推荐--只是我们和它的第一接触十分戏剧性。二十一日晚晚上赶到时,老板坚持说没有接到预订,且早已客满,无处安置。原来此地网络简慢,我们仅仅一日前在网站预订,信息未到。大家都有点急,七嘴八舌的抱怨,又立马上网从信箱翻出预订的确认信讲理。该店老板很是个好玩的人物,看完确信,奋然拍案而起:俺家反正是客满了,你们住不进来;我现在能做的是,开车带你们去别家旅社,差价算我的!

    人家说到这份上,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了,况且到达奇琴伊察时已经天黑,此地虽有墨西哥保存完好的玛雅古迹,游客颇多,却因临近Playa、Cancun和Merida,游客多做一日游,并不在此留宿。小镇一条路,夜里黑漆漆的,还真冷清。于是听从大叔安排,到了一处类似motel的地方。价格颇便宜,每间房四人,不过600 peso,只是临近大路,车流轰鸣不止,又是一夜难睡。这家motel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猫多,大概有十五六只,另加两只狗,十分悠闲的在店内游荡,或者神气自得姿势优雅的坐在前台上,看住客来往。我第二天一早吃早饭的时候,发现一只大狗坐在门口乞食,眼巴巴的看着你,摇尾巴晃耳朵,两只前爪敲打地面--却很规矩的,不肯走进房间一步。十分不忍心,于是分吃面包。

    另一好玩的事情来自路边一家店的广告牌:
    Less expensive here
    Broken English
    Spoken Perfectly

    古迹部分略去电子版,有兴趣的看照片吧。

    墨西哥行记一:坎昆及其周边小岛

    坎昆临近加勒比海,气候湿热,水清沙幼,又跟美国咫尺之遥,所以这里旅游度假业兴旺发达,自不足为奇。这里没有什么西班牙殖民风情,也没有古文明遗迹,只是阳光,海滩和闲散的度假气氛。

    到达坎昆时正是下午,一出机场,湿润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虽然温度没那么高,却顿时有点三伏天里湿闷的感觉,若是夏季,不知该是怎样的闷热。在酒店checkin后,换了点墨西哥币披索(peso),趁傍晚时分乘R1公交到市中心。车程四十分钟左右,车费是均价六块半墨西哥币,十分便宜。

    我当时身上连个地图也没有,只听说R1可到市中心,就稀里糊涂坐了上去。后来才知道我们住的旅馆区颇狭长,到downtown要开很久;当时只是怕自己坐过站,不时向司机打听是否到downtown。该司机不知是英语不灵光还是被我问烦了,在我第二次打听的时候就点头称是,结果下车才发现错了。走了一站地,途中被某旅馆工作的墨西哥大叔搭讪,被赠地图一张,又被送到近处的公交站,最后该大叔直接了当询问是否single,并十分热情的留下电话号码,让我等他十点下班后务必打给他,“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开车接你去玩儿”。墨西哥大叔们都这么个热情法么?俺当然没有打那个电话,不过那张地图真是十分好用。第二辆bus上去没几站,有个高个子白人坐在我旁边,很有礼貌的点了下头。后来他的朋友下车时用英文跟他告别,好容易抓到说英语的人呀,赶紧问路。原来这位大哥是伦敦来的,不是旅游,确实在坎昆生活工作。我从来不知道英国人可以这样热情。他跟我同站下车,十分热忱的告诉我哪里热闹,哪里有餐馆,哪家点买T-shirt又好又便宜--可怜俺一边努力辨认他的伦敦音,一边拼命记了半天,也只记住一半。

    于是按他说的,在小店转转,60 peso购得T恤两件--俺的行李被耽搁了,晚上总要有换洗的。从主路tulum街,穿过小巷,在广场上坐了很久。有人在中间表演,晚上散步的大人孩子笑嘻嘻的看着,周遭的小圈子卖着热乎乎的吃食,还有好多小货摊,有家卖灯罩的,五彩缤纷,尤其惹眼。摊主好多都是不太会说英文的,价格也比旅馆区便宜好多。这是我喜爱的地方,能看到本地人的生活,虽然我一望而知是个外来者。在Cancun的第二个晚上,我也在广场走了一会儿,买了个炸香蕉吃--摊主mm告诉我这叫“frivalala”,音大概如此。有个抱了一摞小册子的小伙子走过来问我一句话,大概是你讲西语么,我说了个non,他又用英语问,那么能读么?看我摇头,有点失望,不过还是跟我讲了半天教义--天主教下面的某个门派吧。听他说话,我的炸香蕉都冷了。

    十九日下午乘ferry到Cancun附近的女人岛(Isla Mujeres),此处不知因何得名,但真是好看,海水极清,沙子极细,且是白色的。一行人三下两下脱了鞋袜,只恨没带泳衣来。四处是泳装男女在游泳,晒太阳,看书,喝酒。有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子,用手指着沙滩上画笑脸,一张一张画下去,长长的一排。遇到一个中国人,称在Cancun周边度假十多天了。我朝的有钱人还是很多的嘛。

    二十日一早启程去Playa del Carmen。这是个更加商业化的地方,一条第五街,距离海滩只有一个block,店铺餐馆旅社林立,东西竟然比Cancun还贵。时已近午,又要找船,大家只是匆匆在小摊上吃了点taco了事。一点多终于上船,除了我们八人,还有两个别的游客。开船不久大家各自舒展开泳衣,按船家指点穿上救生衣,带上泳镜和吸气管,开始snorkeling。在船上还有点冷,真正下水,倒觉得水里颇暖。开船的大叔在船头等着,船尾照看的小伙子跟我们一同下水,四下照看。海水清可见底。小伙子不住的喂鱼,于是彩色的鱼群在我们身边游来游去,十分好看。众人一边看鱼,一边忍不住兴奋说话,一时口里沾了海水,咸的要命。

    附:土伦

    二十一日晨乘巴士至土伦。土伦的玛雅遗址较小,却靠海;蓝天碧水衬着古堡旧墙,倒也别有风味。一路见蜥蜴若干。

    回到Playa del carmen时已过午,意外的在某小街找到一家中国餐馆,卖貌似份饭的东西,炒饭加三种菜,一共才要36 peso,价格和第五大街那些专为游客而设的餐馆真是天壤之别。不过东西味重色深,大概为了迎合墨西哥人的口味。老板广东人,称有亲戚在墨,来此四年耳。

    December 14

    猫猫们的期待

    今天去喂猫的时候,有一只已经认识我了。我刚走进朋友家那个公寓的大铁门,没走几步,就发现跟我平行、左侧大概五六步远,有个小小身影疾速跑来。呀,原来是那只虎斑猫。它怎么就认识我了呢?离着老远,就知道我会往哪儿走,知道我是来喂它的。

    它还是不敢靠近,保持一定距离的,时快时慢的调整着速度,跟我往朋友家的方向走。我在门口站住,它也保持着距离坐定,眼巴巴的看我开门。心里又是一软。最怕这种眼神,比你弱小的,人或者动物,眼巴巴的期待。小时候家里养过很多猫,12岁时候的那一只,也是虎斑的,十分活泼,十二分聪明。后来我考上外语学校,每周才能回家一次。有一个礼拜回到家,奶奶跟我说猫病的快死了,因为怕她乱走弄脏屋子,就关在一只笼子里,放在院子里的树下。我去看她,看那只半大的小女猫有气无力的伏在笼子里。可是我接近的时候,她还识得我的气息,于是睁开眼睛看看我。也是眼巴巴的,不过,期待之外,又有点绝望的神气。那时候好像还没有兽医,胡同里一只猫的生死,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大人们不许我把她拿出来。那只猫死了之后,我难过之极,跟自己发誓,以后再也不养猫了,除非我有能力好好照看它,让它安定快乐的生活。都十几年了,唉。

    扯远了。美国的猫咪们过得日子还是不错的吧。不过,再过三天俺就要出门了,这十几天,流浪猫们会不会挨饿?虽然无数次的跟自己说,他们本来就是流浪猫 ,他们都很坚强,他们自有讨生活的办法。可还是觉得不忍心。建立一点点信任,树立起一点点希望,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儿呀。可是我又要让它们失望啦。十多天之后再来,还能看到他们欢快的跑过来吃东西吗?

    December 12

    继续喂猫

    喂猫一个礼拜了。发现有的猫猫胆子很大,并不那么怕人。有时候,它们看我来了,就保持一点距离蹲在门口,等我开门拿了粮食分给他们。还有一天,我从屋里出来,一直虎皮的猫猫伸着脖子朝屋里张望,眼巴巴的,全部肢体语言都是:“快点把吃的拿出来吧,我知道吃的就在那儿!”

    在group上发帖子寻cat lover,有个女生说她养的猫猫走丢了,还剩下些猫粮。于是约了时间去取,却没想到有那么多。她又很好心的开车送我回去。虽然几分钟的车程,没说几句话,却觉得很亲切--我一直觉得所有的cat lovers,性情上都有接近之处,都是好相与的。

    于是今天猫猫吃到了两种口味的猫粮。btw,可能我当时饿了,我觉得猫粮好香呀。
    December 06

    喂猫

    朋友一家住的公寓周围有几只流浪猫,被他们喂惯了,每天傍晚都准时来等饭。他们回国探亲前,买了一大口袋猫粮,嘱咐我有空喂猫。昨天下午去她家等UPS包裹,一边改卷子。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忽然想起猫儿,赶紧打开门--哇,门口三四只猫或远或近的蹲着,最近的那只胆子大,看我开了门,都没有跑开,瞪着溜圆的大眼睛打量我,那眼神呀,有点戒备,有点埋怨,更多的是期待。

    我赶紧把猫粮倒在门口。

    它们并不马上过来。常年流浪的猫,时刻保持的警惕。也许是受过伤害,才不肯轻易相信人吧,这让我有点难过。

    于是我关门进屋,从厨房的窗户偷偷看着。它们很有次序的开始吃。说有次序是真的,它们似乎有内部的座次,有的猫先吃,有的猫却要安静的坐在一旁等。

    我临走的时候发现还有一只猫猫守在门口,大概是排在最后没吃饱的,遂又留下点猫粮才离开。今天是周六,本来有点犯懒,可是想起昨天猫猫那期待的眼神,还是去了一趟。放好猫粮,刚刚把车子倒出来,就看到两只猫慢慢的凑过去了。真开心。

    btw,中午还喂了喂室友养的小hamster。午饭的时候,捏着米粒,一颗一颗喂给它。小家伙用小爪子扒着笼子口,一口一口接着,十分好玩。这小家伙滚胖溜圆,当然是不愁吃的,大概他偶尔吃到不一样的食物,也觉得好玩吧?


    November 23

    我又剽窃别人的创意了

    绿色的、飞扬的心。


    (忽然发现这个角落所有东西加一块,成本不足人民币十元啊……俺真省钱。)
    November 22

    双双轶事番外版

    双双是朋友娜姐的小女儿;一位很厉害的小朋友。芳龄虽只两岁,却会做很多事情了,比如,打开自己两倍高的冰箱的大门,整个人钻进去找果汁,比如,在电脑屏幕出现屏保的时候一路跑过来:“晃晃,晃晃。”然后使劲晃了一通鼠标。

    以下是双双轶事番外版(正版请见双双妈的空间):

    1,吃完饭,大人们窝在沙发里聊天,双双十分神气的爬到沙发背上走来走去,大家惊叹:你能飞檐走壁啊,猫女侠?双双很得意的笑。五秒钟后,猫女侠一跟头掉下来,跌在沙发上又滚到地上。大人们都吓一跳:呀,摔着了!只见双双已经笑眯眯的爬起来,嘴里嘟囔着,“摔着了”,然后继续爬沙发。

    2,某日全家出门。临出门,发现双双爸的长裤都被洗了,只好穿短裤。天有点冷,双双妈穿了牛仔裤,体恤衫,还罩个外套。双双观察了一下两人,扯着妈妈的外套说:“你把这个脱下来,给他穿。”

    3,妈妈给双双讲阿里巴巴的故事,故事的结尾是:“贪婪的高西木被扔到山谷里去了”。某日双双不高兴,大哭,妈妈想引开她的注意,就说:“双双双双,咱们说说阿里巴巴,阿里巴巴呢?”双双红着眼睛,一边抽抽哒哒的哭,一边说:“被,被扔到山谷里去了。”

    4,某日,双双看着黑猫警长动画片,可能觉得不够享受,就缠着妈妈要糖吃。双双妈从一袋巧克力豆里倒出几颗,放在桌子沿儿上,双双就踮起脚尖一颗一颗够着吃,幸福的冒泡。我很邪恶的说了一句:双双,咱别老吃那么多糖行不?双双没理我,走到桌边把糖一颗一颗都拣起来。我恶人做到底的感叹:你都拿走啦?双双哀怨的瞪了我一眼,攥着糖快步跑到沙发旁边,一低身钻到电脑桌底下。

    这简直是一只抢了食躲起来独享的小坏猫!我和双双妈大笑起来。

    五分钟后,我忍不住好奇,潜到电脑桌前弯腰看双双在干啥。只见小姑娘把剩下的糖一颗颗摆在地上,很小心的探出半个脑袋观察外面的动向,眼神非常严肃,非常警惕。

    5,双双这一天特别乖,特别高兴,唱了好多歌儿。晚上大家吃了比萨,出门买东西,双双在杂货店跑来跑去,引得人人都笑着看她。回家的路上,妈妈总结双双今天的表现,纳闷道:“我今儿给她吃什么了?”车里沉默了几秒,双双答道:“吃比萨了。”


    July 11

    街上的闹事者

    今天出了趟门,回来的时候从滨江道坐了一个车出来,刚开到多伦道,就出事了。红灯的时候我们这辆车差一点没过去,紧跟着一辆面包车停在红灯线后;就这么一二分钟的功夫,忽然有几名壮汉跳到马路中间,就地一坐,大模大样的开始烧纸。话说这几位大哥显然是准备工作极好,不仅纸钱准备的丰足,几个人的落点也好,两三条车道的单行路口,被他们呈三角形各据一点,别说我们这辆大巴士,连个小轿车都过不去。

    车里车外的人都新鲜了,互相打听这是干啥。还是司机大叔知道:“前两天这儿有个卡车,装沥青的,就在这路口,一个轮子瘪了,车上沥青倒下来砸了旁边一面包车,车都扁了。里面俩人当时就完了。”人们这才一副了然的样子,复又议论那也不该阻塞交通,耽误的还是别的老百姓。这时候路口也围了好多人,跟众壮汉交谈起来,几个大汉一边烧纸一边倾诉,靠近车流的壮汉一边倾诉还一边跟多伦道口堵着的众司机打招呼:“我,今儿个,不走了,不走了。”真是掷地有声哇。

    我就坐在司机后面的位子上,看着这大叔很敬业的掏出手机跟110汇报了情况,似乎那边很爽快的答应了什么,大叔放下电话,很有把握的说:“和平分局离这儿可近了。”一车人都很受鼓舞:110号称五分钟到岗嘛。大家一边等,一边还匀出精神儿同情烧纸壮汉:“人家也不容易。警察来了也得好好儿说,先把人劝开路口,有嘛问题好好给人解决。”

    事实证明,要么是烧纸壮汉们的准备工作做到警察局了,要么就是我朝110帅哥们极度不可信,反正俺四十多分钟后开十一路离开时,还没见半只110的影子,真是让小女子白期待了。堵起来的车子越发多了,有的小车机灵,麻利儿的闯便道逃之夭夭;可是俺们这大巴士,在这小窄街上头也掉不得,空子也钻不得,不能向前毋宁死--堵死。众车先是掀起了按喇叭的高潮,喇叭合奏后安静了一会儿,估计各自在拨打110热线;等110不来后,又开始钻空子压便道,不过这个法子,除了几辆身材娇小地势合宜的车子,别人也做不到。倒是路口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了,看来俺天津乡亲们闲人真不少呀,一出了事儿,大家都满怀热情的扑到现场,给几个烧纸壮汉围了一层保护性人墙。就连堵在公车里没有急事儿的姑娘大妈都跟小报记者把明星堵在床上似的那么兴奋,短信电话不已:“我们堵车上了!有人烧纸!等我回去给你讲,可热闹了!”

    司机大叔等不来警察叔叔,又开始很郁闷的打电话,一边粗口一边自嘲:“mmd,上次在哪哪儿堵了我俩钟头,这次又是我!就差那么一点儿我就过了那个红绿灯了!mmd,我真该买彩票儿了!”大家都哭笑不得。忽然有人欢呼:“警察来了!”“哪儿了哪儿了?”“那不是,过来了过来了。”在大家的注目下真的有个穿警服的人从侧面的路口骑车过来,却看都不看我们这边儿,又晃悠走了。大家这才看到他自行车后有个儿童椅--不是中午回家吃饭的,就是去姥姥家接孩子的嘛。

    又等了十分钟,终于又有警察出现了,却穿过烧纸壮汉们并不干涉,径来安慰众司机:大伙儿再等会儿,一会儿交警出动,从后面路口疏通车辆,大伙儿掉头罢。有不忿的乘客抱怨大车没法掉头,怎么不管管烧纸的,该警察愤怒了:您说让我们怎么管?您家要遇见这事儿,我们把您拉开您也不乐意是不是?---原来俺家乡的警察都如此体贴人心啊,我感动了一下,不过车里实在太闷了,司机大叔也开始抽郁闷烟,所以俺终于放弃围观了。

    下车往回走了一路,多伦道堵的死死的,还有不明情况的司机在观望,被某大妈拦住打听情况一次,看到被拦截的公交车不下十辆,更加赞叹闹事人地点选的好。顺着公交路线往回走,我对这边的街道一向很晕菜,只想着回到滨江道再说,一路又经过其他堵着的公车,转了一个路口,才看到另一改道的公车,赶紧冲上去抓了这根救命稻草也。

    July 07

    房东老太太

    这次去北加的时候,住在学妹在学校东南租的房子,房东老太太十分有意思。我未去之先就听说她已经八十多岁,正在生病,不由得忐忑。到达的那个下午,正要叩门,只见门上贴了个条子:我在后面花园。正要寻路找去,小径一头走出一位个子不高的老太太,还跟着一位小姑娘--我后来知道,小姑娘是帮老太太打理房子和花园的钟点工。

    老太太开门把我让进屋子,等我安顿了箱子,就叫我在客厅坐下。我这才好好打量她:头发全白,戴一副眼镜,精神却仿佛很好。她询问我路途安否,又问我专业学校和南加生活,接着就开始抱怨,说自己病了太久,“没法出门,什么也做不了”,现在让别人做这做那,指手画脚,真是烦恼的很。我唯唯连声,心里却始终没法把她做病人看。

    冷眼看了好几天,老太太每天清晨五点左右起身,浇灌花园,八九点和另一位老太太Sharon出门散步一圈。一日三餐都是自己烹饪打理,隔三差五,还有朋友来,开车带她出门看电影、采购。我想不出,如果老太太不生病,“经常出门,想做什么做什么”,会是怎样情景。除了她常抱怨自己乏力少眠,皮肤痛痒,她比我见过的很多不生病的八十岁老太太厉害多啦。

    学妹跟我说,老太太是犹太裔,当年全家从德国辗转来美,在那样的时代,虽是受迫害的一方,却连自己是德国人都不敢说。她三十几岁就离了婚,一直独身抚养孩子,两个儿子一个是作曲家,一个是大学教授。而老太太自己是学艺术的,家里墙壁上大大小小的画,多半是她的作品。

    老太太很喜欢把房子租给年轻人,也喜欢和住在她家里的年轻人说话聊天。她坐在客厅或者厨房里,看我们来来往往,笑眯眯的说“你的裙子很好看”,“你的牛仔裤很特别哦”,或者“今天你一天都在图书馆?一定看了很多书”,或者跟大家八卦,“昨天benito带了个女孩来看电影,他可真受欢迎”。她自己也是年轻的。有朋友给她介绍了一个男朋友,说是位八十五岁的老爷爷,退休的德语文学教授。学妹帮老太太在网上一搜,居然搜出老爷爷的照片,十分精神帅气;仔细看介绍,原来是世界卡夫卡研究的权威老头,且已九十岁也。学妹报告给老太太,她笑的合不拢嘴。他们已经用德文通了好几次邮件,却没见过面,所以老太太看了老爷爷的照片,很觉得占了便宜。

    我临走的晚上,老太太买了螃蟹在厨房里剥:“这螃蟹可贵了,可是我病了这么久,所以得给自己买点儿好吃的。”我走过去跟她道别,老太太皱眉问:“你什么时候再来?”我要求跟她合影,老太太说:“把照片寄给我,这样我就会记住你!”她有好多大本子,记着房客的名字和故事,贴着他们的照片,常常拿出来看。

    离开的早晨很冷,湾区居然会有这样冷的夏日啊。老太太站在房门口,我说您快回去吧,她说,我要看你走远一点再关门。我只好赶紧拖着大箱子走开,免得她在冷风里站的太久。

    July 03

    回国和吃煎饼

    回国前出门一趟,贪玩的结果是,打包、搬家、清扫的工作就更加紧迫,真是累到腰欲折断。在美国搬家真是一件inhuman的事情,我和室友的打扫工作从之 前一个月就开始筹划,光是清洁厕所和厨房的洗涤剂,就买了好多瓶。浴室积年的水垢和厨房各处的油烟,亦非一时可以弄净的,我和室友轮番上阵,十分感叹:原 来我们一直居住在这样脏的地方啊!

    最后搬走的时候,房间上上下下前所未有的干净,但是它已经不能激起我哪怕一点点眷恋和不舍了。在北大的七年,搬家三次,每每对堆满垃圾的旧宿舍脉脉不舍,回想起来,大概并非宿舍值得怀念,而是被免劳役,才有恋旧的闲情。

    飞 机上发愿,回家只愿平躺在床上睡到自然醒,然后吃现成饭。平躺睡到自然醒做到了,虽然醒的时候天还不亮。现成饭也颇吃了几顿,不过印象最深的不是爸妈的厨 艺,而是某日早晨老妈买来的煎饼馃子。这是一家“老街坊”记煎饼坊,号称绿色食品,花样颇多,计有玉米、小米黄豆、小米绿豆、紫米、糯米、豌豆、五谷、荞 麦、南瓜、红萝卜、芹菜、红豆、黑豆、纯绿豆、薏仁燕麦诸多口味。我吃了一个紫米的,发现里面还有碎花生米和榨菜丝,十分可口。听老妈说起,虽然仍是现场 制作,却有人帮师傅打下手,且作坊里满是事先做好的各种豆面。想起小时候,在冬天的早晨怀揣一只鸡蛋到胡同口的煎饼摊前排队,睡眼惺忪的看那左撇子的大姐 熟练的摊煎饼。记得那位大姐只有一种绿豆面,夹在里面的也只有馃子(京谓油条是也)或者馃饼(北京话说薄脆?)。她煎饼的味道我已想不起来了,只是冷风里 她熟练的动作,和小小手推车边的暖意,一直不能忘记。
    May 11

    姜贵的《重阳》

    关于《重阳》

    前些时听牛二谈起这本书,顺手借来。看完了记录几笔。

    《重阳》作者姜贵,一九六二年出版于台湾,我所看的是七十年代出版、夏志清作序、标有“皇冠丛书第三九六种”的一本,密密的小字,六百余页,繁体竖排,不过读起来却出乎意料的流畅(俺的繁体字阅读能力又有所进步也)。

    小说主要叙述了一九二六年北伐战争前后南方的情景,场景开始在上海,主要在武汉,书末对东北的间谍军阀略作描述,有点横生枝节的感觉,不过描述仍很生动,可以看出作者想要勾勒出当时中国方方面面动向的愿望。我对宁汉分流/合流这段历史不太熟悉--似乎当年历史书上也语焉不详;对于ccp当年是否在武汉有如此大的影响,也不甚清楚,按照小说里的描述,ccp在北伐中“窃取”了国民革命的成果,并且做出了很多骇人听闻的事情。主线是一个叫做洪桐叶的青年,他是国民党早期将领的儿子,却因父亲早亡,十分流落。中学毕业后,先是在法国洋行里做学徒,一个人做三个人的活儿,包括给老板娘洗内裤、修脚。他一个月只得六块大洋,却还要自己出八块大洋去夜校学法文。某次洪的母亲急病,正无处筹措医药费,忽然有人送来一百块大洋,洪由此结识了柳少樵,并深为柳影响,从一个本分青年开始“革命”。加入共产党后,洪又因为父亲旧友的推荐,加入国民党,夹在两党之间,却在双方都得不到绝对信任。洪渐渐认为gcd行为过火、没有出路,但是迫于柳的威压不能自拔。

    姜贵自称自己在民国十六年亲自武汉目睹了“共产党那一套”。他在序言里表达的态度是反共的:“共产党注重阶级利益。这个阶级是由共产党本身的暴力所形成的一个‘新贵族阶级’,而绝对不是所谓无产阶级。这个新贵族阶级,无视国家民族的利益,也无视个人的自由权利。”这种基本观点贯穿全书。从前看我朝革命文学,总不理解为什么国民党说ccp毒害青年,现在看了从另一个角度写来的小说,终于有所了解。比如书里一笔带过的写过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原名叫李达志,为了“革命”改名“列打资”,并为“和列宁同姓”得意不已。ccp撤退的时候,他腿上生了个疖子,走不了;朱广济无意中发现了他,要带他去医院,列打资大喊口号,说无产阶级不要进资产阶级的医院云云。这种口号喊得很响,却不明白革命真正意义的小人物书中还有不少。

    柳少樵是书中gcd的代表,也可谓第一恶人。姜贵写他泯灭亲情,对妻子父兄毫无恩义、伤害不断,最后把他们一齐毒死。又借革命之名四处骗钱,玩弄女性。柳控制下级的办法,用他自己的话说的很明白,无非是给点暴力再给点甜头,如果对方不吃这一套了,就干脆杀死--实际上,柳对洪正是这样做的,他控制洪的办法之一是他们之间的身体关系--这一段写的很隐晦,在我看来也很突兀。柳和洪都不是gay,所以我想不能像有的评介那样,把此书看作同志文学。有人把他们之间互相利用、互相仇视又总分不开的关系看作国共两党之间关系的一个隐喻,这倒是有点意思。

    柳除了身体上占有洪,还对洪的妹妹颇为垂涎,而洪也就给他帮忙,心甘情愿的让他玩弄了妹妹,甚至任由他玩弄了守寡多年的母亲后,把她作为筹码嫁给投机分子钱本三。这些混乱的两性关系,所谓“自由结婚”,似乎也是姜贵批评ccp的一个切入点,小说描写革命后共产党控制的武汉,许多人借革命之机满足个人私欲,妇联工会更是威逼寡妇改嫁,否则就抽签配对,随机分配。

    书中的女性角色,除了那个狠毒无耻,亲手杀死一家三十余口、自称“多夫主义者”的白茶花,大多是善良本分的代表,是遭到欺凌、诱骗、威逼的对象,是书中一点点良心和温情的折射。无论是试图反抗不成的洪金铃,委曲求全的钱守玉,三从四德的叶品霞,还是毫无抵抗和辨别能力的朱凌芬,她们都是被利用、被伤害的,而没有主动去算计、伤害、欺侮过别人。男性之中,姜贵把钱本四和朱广济两个坚决认为gcd没有未来的人物塑造的十分正面,抛开政治态度不说,朱广济尤其可以称得上是有良心有正义感的知识分子,虽然他善良的有点迂腐。书中也写了很多洋人,既有无耻卑鄙、满口上帝却毫无廉耻的洋行买办,也有只图利益,随风倒的掮客,有间谍,也有真正爱慕中国文化、希望中国富强、愿在中国扎根的外国人。

    其他的政治观点不论,全书最让我悚然的,是姜贵对武汉政权的描述--对群众的煽动和利用,对革命简单粗暴的理解和推行,那种理直气壮的残忍无耻,十分令人想起文革;而姜贵开始写书的一九五九年,他身在台湾,文革更尚未开始。这也是我愿意认为姜贵写书确是经过一番观察思考的原因。在打到朱广济一段,朱的女儿凌芬被妇联逼迫,上台“揭发”父亲子虚乌有的恶行,处处受人冷眼,又被人诱奸;然而这个十七岁的女孩并不恨这些胁迫她、欺负她的人,却憎恨自己的父母,甚至不肯再回到他们身边。这样的情形,并非绝对会发生在所有的家庭,但是它的确曾经发生在文革中的很多家庭里吧。这也让我想起更早创作的、奥威尔《一九八四》之中描写的情形:子女监视父母,夫妻互相监视,一个没有自由,令人无法呼吸的世界。希望我们已经永远告别了那样的世界。
    March 16

    现代版《枕草子》

    助教课最后一次作业,学生可以在评论和原创间选择,就有人写了好玩的事个和文章来。下面是从两个小姑娘写的现代版《枕草子》里选来的。很好玩那。清少纳言若见了,不知会怎样俏皮的评论?哈。

    Embarrassing Things

    Looking around for a good 20 minutes for a pair of sunglasses that were on the top of one’s head the entire time.

    A woman errs by walking into the men’s restroom only to be corrected by a man at the urinal in mid use.

    Accidentally passing gas from laughing too hard and having no dog around to blame it on.

    Walking out of the bathroom with toilet paper hanging out of the back of one’s shorts, this also applies to the toilet paper that has become a part of one’s shoe, no matter how many you step on it, it refuses to detach itself. (by Saleshnie)
     
    Depressing Things

    Overly long stop lights.  Overweight women or girls in clothing that is tight or revealing.  Shopping in a quiet store while a fellow patron chatters loudly on his cellular phone.  A dead cell phone battery.  Forgetting one’s iPod at home during a long day.

    When one meets an attractive man out at a social gathering, then learns that he is gay or has a girlfriend.

    A baby who will not stop crying on an airplane.  This is especially depressing if one is on a “red-eye” flight.

    Being in a building with no cell phone reception is most depressing.  How can one stand to not reply to a text message or to not be able to receive a text from a friend?  What is even worse is when one has full cell phone service and sent a text but does not receive a reply.  How inconsiderate! (by Mary)

    写字


    好习惯似乎总是比坏习惯不易坚持,就像我很难保持每天跑步或瑜伽,却日日不忘上网灌水。过了资格考试后,发愿捡起毛笔字,暑假在家比划了几下,老爹于就 兴冲冲,回来时行李里也多了笔墨纸砚。然而我又颇负他老人家之望,直到二月底才从箱底检出物事,开始练习,大抵也是隔日一次。

    然而却渐渐爱上写字的感觉。多是在傍晚时候,守着朝西的窗,日光一丝丝微淡了,在烟台里舀了清水开始研墨,之后一笔一笔的写。大多数时候觉得放音乐也是多 余的,只是这样专注的写字,除了琢磨那些比划和构架,什么也不想。看评论想论文的时候常常走神,乃至烦躁不安,可是写一篇字,却可以杂念全无,心境至于平 和快乐。

    想想中国的旧文人,从小临帖,不知又是怎样一番情景。小时候也被老爹逼着临帖的--老爹是文化不高的工人,不知为什么一定要培养我做艺术家;却又很严厉, 印象里凡写了字给他看,必然被骂,所以小小的我很快气馁并厌倦。那时候更喜欢和爷爷一起写字,我偷懒他只是嗔怪,我顶撞他亦不会暴怒。爷爷在私塾里练就的 一手楷书也是很好的,记得小时候每逢春节,他会写很多福字,自家张贴,也送邻居亲朋。往往一气写很多,字也丝毫不走样。家里还有他旧年写的小楷,很工整, 大小比划通篇不走形。也记得小时候就听他叹说自己老了手抖,再写不了那样的小楷云云。

    而我在年老之前恐怕也写不到那个样子了。每日写字一二篇,一个小时左右,觉得自己基本没有进步;然而这样的奢侈也不知能持续多久。小学时候尚有老师敦促大 家练字,无论毛笔还是硬笔的书法,说字如其人,又说字体是人门面云云。然而近十几年,电脑攻略我们的生活,字体如何渐渐无关紧要。似乎识人笔迹的机会越发 少了。很多相识多年的人,我们并不熟悉彼此的字体。电邮漫天飞,打印整齐的论文,记录在laptop上的笔记:它们代替了我二十岁之前厚厚的信笺,手抄的 笔记和认真誊录的文章。

    然而我是个顽固不化的人。钢笔写日记,偶尔写纸信给好友或妈妈,并继续发愿捡起毛笔字--不知道我能坚持多久?挑出稍微像样一点的拍了照片,电邮给老爹 看,回信评道:“你从练字到现在一刀纸都没写完,能写成这个样子也不错了。某字某笔,果然是练过柳体字的样子。不错不错。”我为老爹的态度哭笑不得,果然 世风日下也,他老人家标准也降低了,殊不知我现在脸皮厚的很,很盼望他认真批评一顿呢,他却又春风和煦了。

    March 12

    a lingering death


    周三照例是七点起床,也就是夏令时之前的六点钟,真是心不甘情不愿。学期的最后一周,也是我最后的两节讨论课了;今天的内容是比较轻松的美女与野兽。这一次对比着看博蒙夫人和格林兄弟的版本,才发现两个本子有好大出入;更奇怪的是,明明小时候看过的是格林童话,印象里的却是博蒙夫人的故事,只恨没法找来小时候看过的那本格林来对照。学生们似乎更对格林童话毫无印象,津津乐道的都是迪斯尼的版本,这群美国小孩呀。

    拉丁课亦接近尾声,埃涅阿斯纪第四卷将完。不得不说,这个班的进度太慢了,俩礼拜之前狄多就开始堆架火堆,一个多星期前举剑自刎;大家每次课前都两眼放光摩拳擦掌:let's get her killed today! 不幸拉丁老太太去德国开会,休课一周,今儿才得继续。大家想:今天狄多也该死掉了吧。于是开读。女王自刎,天地变色,一时间人人惊恐,处处慌张。安娜捶胸散发的冲上去,抱住还有一口气的姐姐,为她擦去血痕:

    ter sese attollens cubitoque adnixa levavit,
    ter revoluta toro est...

    大意说,狄多接连三次想倚肘起身,又三次不支倒下。本来气氛非常严肃,结果班上两个暴力男生忽然跳起来恶搞,一个扮垂死女王道:“我要起来,起来,起来……”,另一个扮安娜,眼冒凶光按住怀里的狄多:“你快点死,快点死,快点死!”于是史诗的悲凉气氛全被破坏,大家嘻嘻哈哈,最后还剩六行未完,可怜的狄多还要一息犹存的,等星期五的时候让朱诺派去的Iris女神正式帮她咽下最后一口气--这样漫长的死亡,真是太不人道了!

    March 08

    老妈最近的观影心得


    老妈很多年很多年没有去过电影院了。我在家的时候,偶尔挑一二个片子跟她同看,但是一来老妈不看外文片儿,二来为了维持我在她老人家心中的清炖形象,基本不选涉及暴力和不良颜色的,三来呢,这片子还不能太难懂,不能太艺术,不能太没情节。这样下来基本找不出啥给她看的了。

    前几天二姨单位发妇女节的电影票,有的同事不去,于是收集了别人多余的票,喊上老妈,姐俩儿去看了两场。先看了《投名状》。老妈邮件里说:“由于不太了解历史背景,所以看得稀里糊涂的,从开片儿就打,一直打到最后全部死掉。我才明白,那个李连杰扮演的角色是个见利忘义的人物。”

    我想,还算靠谱。结果第二天听她说起《色戒》,让我笑的差点掉到椅子下面去。老妈感慨道:

    “我看了‘色戒’。原来女一号是陈冲啊,她看起来还挺年轻的。” 我猜老妈是听说里头有陈冲了,但是全没对上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