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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02 墨西哥行记六:墨西哥城(下) 酒吧街 周六晚上吃完饭,因为还早,大家到zona rosa的酒吧街走了走。无甚出奇的地方,不过好玩的是看到好几对gay,有一对手牵手在街上走,经过我们时,香水味扑鼻。另有一对坐在地铁站旁的空场上,一个对面坐在另一个大腿上,环着对方的脖子打kiss,大大方方,就像墨西哥街头随处可见的接吻的男男女女一样自然。 人类学博物馆(Museo Nacionale de Anthropologia) 墨城的人类学博物馆,大名早如雷贯耳。据说这里是世界一流的博物馆之一,认真看下来,两天的功夫都看不完。实际上,我们只有两个钟头不到的时间,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对于我这样的博物馆控,能看这么快,多半也是因为这里大多数藏品都无英文解说,甚至什么解说也没有。不过,这里真是了解墨西哥历史和文明史的好地方,真正的玛雅迷应该好好研究这里才对。在七点闭馆前抢着买了一只小鼓并明信片若干。结帐的队伍不长但是奇慢,墨西哥的大叔大妈们真是有悠闲啊,悠闲。 Teotihuacan 到墨西哥城的第二日一早,动身去Tenochitlan。这是十四世纪阿兹特克人建筑的小城,传说他们在1325年,看到了理想定居地的象征--Texcoco湖中的一只鹰站在仙人掌上啄食一条蛇。如今墨西哥国旗上绘画的也是这段故事。 西班牙人占领墨西哥后,把T城改成Ciudad de Mexico,并陆续填湖扩建,成为今日的墨西哥城。我们从城北的汽车站坐车,约一个小时到达Teotihuacan。沿着avenue of death,看了太阳日月神殿,以及建筑群Palacio de Quetzalpapalotl。这差不多是到墨西哥的人必去的景点,无需赘言。风沙颇大,四处有小贩追着你买东西,某次有个黝黑的小伙子,举着几个银饰,冲我大喊“便宜”,我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的中文不错,我们用中文问价,他也用中文报价,还嚷嚷着要“给你好价钱”。可惜我并没有要在这里买银饰的愿望。另外一个摊子的老爷爷听说我来自中国,大呼“这些东西对你们来说很便宜啦,中国人嘛,十块美金,对你们是小菜一碟。”原来我朝同胞是这样的暴发户形象。 骷髅头 骷髅头,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货摊上的大小骷髅头,串成一串的骷髅头,做成烟灰缸的骷髅头,也罢了,印象最深的二次是: 墨西哥街道上的骷髅新娘像。一具枯骨,却还穿着婚纱,手执鲜花。像前还有香案火烛,不知是何风俗。 地铁某站的骷髅装饰。也许是为某个恐怖片做的宣传?橱窗里是非常恐怖的骷髅像种种,做的恶心恐怖,小女子胆子小,没敢拍照,同时觉得很奇怪。别处也不是没有更可怕的恐怖片,但是把最恐怖的形象这样逼真的做出来,摆在人来人往的地铁橱窗里,却很少见了,毕竟恐怖片只是给少数爱看的人准备的,这样的安置,不怕吓着小孩子么? 托洛斯基纪念馆和弗里达故居 在墨西哥城的最后一天,大家最后否掉了去看火山和号称世界最大金字塔的计划--这一趟单程最少也要三个半小时。况且金字塔虽然个儿大,保存的并不好,大家十几天下来人困马乏的,都想有比较轻松悠闲的一天。 那个早晨,一边等大家下楼,一边在酒店大堂了翻了半天Frommers,看着这俩小博物馆的介绍,就动心了。 我孤陋的很,托洛斯基虽然听说过,也只知道是个跟斯大林斗输了的家伙,从来不知道他在墨西哥度过了最后的日子。至于弗里达,还是来到墨西哥之后才进入我视线的。地图上显示这俩人的博物馆--也是故居--就相隔一二条小街,地铁又是同一站。好吧,就去看看他们。 出了Coyoacan地铁站,才发现还要走很久很久。周日早上的街道很情景,太阳柔柔的。门牌号不知为什么毫无规律,五百多号接着三百多号,然后才是我们要去的四百多号。因为怕走错,几次停下来问路,语言不通,就把旅游手册上博物馆的名字只给他们看。每一个被问的墨西哥人--不管是警察、住户、立交桥下买吃食的小贩,还是扫地的清洁工,一见这名字就恍然大悟了:“O--Trotsky!”然后气定神闲的指路。托洛斯基看来享有大名。 终于,到了。不太起眼的暗红色房子,Museo Casa de Leon Trotsky。门票35peso,不贵。 第一部分的展室,大多是托洛斯基生平图片,另有些他本人和遗孀的旧物信件。这本不是他旧居的一部分,而是修建纪念馆时搭建。大部分展示的托洛斯基的照片,都是一个清瘦矍铄的小老头,戴着眼镜,细细的胡须。uncle说:一望而知是个文人。这样的人怎么斗得过斯大林!另有一张照片,是列宁在卡车上演讲的情景,领袖十分伟岸,细看之下,照片角落里,靠卡车站着的正是年轻的托洛斯基。据说,这张照片是托氏的私藏,而苏联保存下来的版本,只有列宁,托洛斯基的形象早被剪去。 在展示看了一小会儿,就有一位穿了黑色开衫外套的女士上前,很有礼貌的问我们是否讲英文,愿不愿意参加本馆提供的免费英文解说。我们自然欣然加入。解说的正是这位女士,听得人也不多,除了我和师兄,还有两位澳大利亚来的年轻人,两个加州来的美国人。我们母语不是英语,却听得最有兴味。出乎意料,这位女士的讲解棒极了。她有点口音,声音极低,语速飞快,但是逻辑清楚,内容详实。开讲之前她客气的说“我也只对托洛斯基略有了解,各位如果知道些别的东西,请一定指教”,可是一路下来,真是衷心折服--她知道的太多了,托洛斯基的生平,每个年代,每个行走过的地点,他认识的人,他的亲人子女甚至最远最近的后代。 细节太多,下面讲讲我能记住的东西吧。 图片展室后面就是托洛斯基当年真正居住的房屋庭院。沿着小径可见左侧的仙人掌和右侧的铁笼,据说托氏当年住在墨西哥,很喜欢外出野游,挖来仙人掌就种在自家院子里。他还养了好多兔子,遇刺当天,还亲手喂过。 房子原先的门窗都比现在宽大很多,托氏第一次遇刺后,加固房屋,堵死了不大用的窗,把门改的窄小。院墙也是一样,封死了另一道院门,加高墙壁,还竖起三座堡哨。小院一侧是专供保镖居住的房子,上下两层,上层有直接通向外面的门,据说是为了在紧急时刻,供保镖跃下救急--“可是第一次刺杀的时候一个保镖也没跳出来,大概因为枪子儿太密集了,他们也怕死。”导游说的不动声色,我们却都无奈的笑了。毕竟不是死士哦。 房子据说原是个眼镜商的家。出事之后,托的遗孀还住在这里,不过只住在原来保镖和佣人的房里。她那时已有意建立纪念馆,所以刻意保持旧居原貌。我们看到不小的厨房,托大女儿儿子的卧室--第一次枪击时他躲在床下,虽然腿部受伤,却逃的一命。托洛斯基自己的卧房墙上,有更明显的、大大的子弹洞。那一次是他一个保镖给来人开了门,扫射之后,他们觉得托洛斯基应该已经死了,就扬长而去,却不料夫妻二人伏在地上,毫发未伤。那个保镖的尸体两个月后出现在城郊,托洛斯基坚持认为他被劫持,还在车房门外的墙上挂了一块小碑:某某,生卒年,"murdered by Stalin"。那个保镖死时才25岁,后来的KGB资料证明他就是斯大林的人--托氏的任真可见一斑。不过,说他被斯大林所害,可能也没什么错误。 他的书房里有关于中国的书,文字是俄英法西诸多语言。据说他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左右(dawn不厚道的想,应该是不用自己做饭的家伙……)。整栋房子都给人以压抑的感觉,大概因为门窗改的不伦不类,光线视野都不好。即使这样,终于还是没能挡住刺杀的人。托洛斯基最后遇刺也是在书房里,刺客也是个年轻人,一口流利的法文,所以成功的掩饰了自己的真实国籍。据说他为刺杀至少准备了两年,以托洛斯基崇拜者的形象出现,出入托家多日,俨然是圈子里的熟人。保镖们早已不再盘查他身上。据说出事之前托氏似有预感,与此人发生不快,声称“再也不要见他!”可他还是见了。那个下午,刺客前来拜访,托的妻子看到他走进院子,穿了一件raincoat,不由惊讶--若在平时,即使下雨,这人也不会穿雨衣。刺客在书房和托洛斯基讨论文章,趁他不备,用准备好的凶器之一近身击之,破头。他本以为托洛斯基会一声不吭立马死掉,没想到老头剧烈挣扎,还叫来了保镖。遂擒之。这是托洛斯基还神智清楚,有力气吩咐保镖“留活口,以图口供”。但是刺客最终也没有承认受斯大林的主使,而托洛斯基入院当晚即亡。 他的二子二女,没有一个活过他。小儿子曾经以为自己不关心政治,理当无恙,终还是被斯大林暗杀。他现在还有零星的后人生活中莫斯科或美国,有人还小有成就。 有电影《暗杀托洛斯基(L'Assassinat de Trotsky)》,1972年的,导演导演约瑟夫·罗西,主演阿兰德龙。什么时候找来看看才是,还有那部著名的,曾获75届奥斯卡最佳化妆奖的《弗里达》。 弗里达的故居要容易找很多,那样鲜明的色彩,好远就能看到。看到有人说这里气场强盛,信哉斯言。故居的墙壁都漆成蓝色,见以红色廊柱,趁着正午时分的太阳,端地艳色。这里有学生票,20peso。参观的人比起托洛斯基博物馆多了好多,门口居然排起了队,工作人员一点一点的放人。几间小的房间,是她和丈夫Diego Rivera的画作。她生活的房间比较好玩。弗里达信仰共产主义。她床边墙上,是一张放大毛泽东像,床头更依次贴着统一尺寸的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和毛泽东像,令我大跌眼镜的是,这些照片下面都有中文名字,再仔细看,肖像角落里还标着:“杭州都锦生厂织造”。真是太强悍了! 因为没有导游,所以也没有格外听到八卦。不过弗里达和丈夫蒂亚戈俩人都风流的很,故事是不少的,也是不难了解到的。某展室却有一句英文介绍,说尽管两人都曾多次对对方不忠,他们到底是最忠于对方的。真是美丽又可信的悖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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